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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被砍,就是最恶毒的诅咒啊,我们歧山部和王帐,就不能通婚!这都第几次了……”

顾昔潮静静看听着,向身旁一名歧山部少年问道:

“此等怪事之前也曾有过?”

那少年搓着衣角,犹豫着道:

“从前的无头女尸,也都是将要嫁去王帐的新娘。”

他左顾右盼,才压低声音叙道:

“听说几年前,我们部落里有名女子和王帐中一名勇士成亲,结果抢婚之夜,那新娘死无全尸。”

“从此,歧山部里只要是嫁给王帐的女人,都会出事……据说,就是那个女人立下的诅咒。”

另一名青年听到二人对话,瞥了一眼顾昔潮的装束,冷声道:

“你们王帐的人,就不该来我们歧山部,只会害人害己!那个女人的诅咒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昔潮侧首,眯了眯眼,问道:

“你说的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几名青年神色骤变,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开口,慌忙摆手道:

“不能!千万不能说出她的名字,否则,她就会找上你的……”

顾昔潮泰然自若,不顾众人惊恐的目光,一字字地吐出猜测:

“敢问,她的名字是否叫做,弥丽娜?”

那青年瞪大了瞳孔,伸手想要阻止他说出口,已是来不及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歧山部中不少人齐刷刷回首,看向顾昔潮。

再无人声的部落里,阴森森的冷风乍然吹起,所有人的衣袍莫名动了一下。

众人低着头不语,目光只往阿德望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阿德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站立起来,彻寒的目光扫过莽机邑都等人,最后落在顾昔潮身上。

阿德死死盯着顾昔潮,声音阴森:

“我从未听说过什么弥丽娜!你想要见她,除非,你死了!”

一旁魂不守舍的莽机回过神来,趔趄几步,飞身上去,趁乱抱住了木箱往回走,大喊道:

“哈娜是我的妻子,应该由我带走!”

人群中刹那间起了骚乱,如同一颗石子飞溅起了滚油,两家人开始拔刀相向,争夺那个木箱。

刀光剑影之中,阿德猛地将手中的刀掷入土中,高声道:

“哼!王帐的人都凶恶的豺狼,连哈娜的尸身多不放过!”

一双双凶狠的目光促狭地眯起,指着莽机等人道:

被煽动的歧山部男人们扯去了身上喜庆的袍衫,赤裸着胸膛,手握腰刀,目露凶光,纷涌过来,叫嚣道:

“王帐的人卑鄙无耻,把他们给我抓起来,给哈娜陪葬!”

长嚎声整齐划一,高亢有力,似是排山倒海,震耳欲聋。

王帐诸人自是不甘示弱,拔刀出鞘,正要应战,顿觉头晕目眩,身下一软,纷纷拄刀于地,难以用力。

顾昔潮上前劲臂一抬,扶住了倒下去的邑都。

“无事。我只是方才喝多了……”邑都拼力想要站起来,却腿脚虚浮。

王帐诸人已是相顾失色,以邑都酒力,区区半坛酒怎会站不动身,握不了刀。

最后,他们一个个倒去,手指着幽影里笑意森然的歧山部人,声嘶力竭:

“你们竟然下毒!”

……

歧山部的地牢以壮硕通天的木杖而成,粗密得连刀锋都砍不断,牢门前挂着一枚大铜锁。四处弥漫着呛鼻的血腥味。

王帐一行人皆是双手在背后被绑了死结,听到看守他们的人在不远处来回巡视,脚步声和牢门钥匙声回荡在空寂的暗夜里。

莽机失魂落魄,在角落里低低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