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公夫人最为?不适。
上次在安庆公主的生辰宴上,她被闫小萤讽得颜面尽失,心里正记恨呢。
没想?到自己的嫡亲孙女汤觅,会跟那个卑贱女郎一同进殿。
而且听说陛下因为?太子?的事情,不甚待见这个女郎,这次入宫,也是?陛下授意?的。
本以?为?陛下见了这女子?的长相,会立刻膈应得赐她毒酒一杯,免得这祸水挑唆了兄弟情谊。
没想?到,陛下居然跟着太子?殿下,还?有大皇子?,三皇子?,还?有这女郎就这么就有说有笑地进殿了。
景国公夫人都看懵了,一时拿捏不准陛下的脉搏了。
跟她一样,等着看着女郎笑话的人不在少数,见了这阵仗也都是?面面相觑,有些分不出东西。
待陛下为?怡妃祝酒,便举步离开,众人恭送陛下后,便开始铺摆宴席。
按理?说,男客也都该退场了。
可是?大皇子?似乎没离开的意?思。而太子?和三皇子?便也厚着脸皮给大皇子?和小萤同坐一桌。
一时间,受了家中公卿夫君嘱托,想?要走过去对女郎冷嘲热讽的女眷们也生了怯,压根不敢过去讨嫌。
要知道大皇子?最新的杀戮战绩,是?杀了魏国高手陈西范。
而且那位宗师是?划破了肚皮,肠子?都流出来的死法,吓也吓死人了!
这样的场合,再招惹他的未婚妻,当真是?活腻歪了。
至于关于大皇子?娶这女郎,实在折辱太子?的闲话,也有些继续不下去了。
因为?那本该病恹恹的太子?,今日的精神倒是?好,不光亲自来参加酒席,还?给女郎和大皇子?倒了酒,预祝着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那一脸欣喜,相谈甚欢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受了折辱,被大皇子?逼得不想?活了。
你说这正主都不计前嫌,推杯换盏的,她们这些小虾米还?凑合什么趣啊!
甚至有好信的,捅了捅姚舒:“你不是?说太子?因为?这女子?,跟陛下大闹了一场?我怎么看他们不光没有反目,还?感情甚好的样子?啊?”
姚舒最近心气不顺,她家起初要跟二皇子?退婚,却遭了祖父反对,说是?皇子?定亲,哪有臣子?提出反悔的道理?,最后退婚不成。
可若成亲,偏偏商贵妃又暴毙离世。二皇子?守孝,得三年后再娶。
她的年岁不小,等三年之后,就算退亲了,也不好再找人家了。女儿的芳华被如此蹉跎,心里如何能高兴?
原本糟践那女郎的名声,心里也略舒服些,总归全京城最倒霉的女子?不光是?她。
可谁想?到,这女郎初次入宫竟然如此顺利,还?有大皇子?和太子?亲自护驾,为?她撑脸。
想?到这,姚舒皮笑肉不笑道:“我可没说这话,毕竟满京城里,心
甘情愿嫁给大皇子?的,也没几个。太子?殿下许是?心疼皇兄娶妻不易,帮着周全吧?
这话一时惹得周围的女郎窃笑。毕竟大皇子?这等煞星娶不到相宜女郎,是?京城女眷们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是?很快,她们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宫宴上的菜肴里有一味姜炙蟹胥,虽然味道宜人,却需要剥壳。
是?以?这菜在女眷席上向?来是?摆样子?,除非有侍女在一旁剥,否则甚少有人动筷。
可那女郎似乎百无禁忌,很爱吃的样子?,也不等剥蟹侍女过来,就迫不及待要自己剥。
那个一向?人前冷脸,不易亲近的大皇子?居然默默接过她手中的香蟹,然后娴熟地用蟹锤蟹针剥起肉来,很快就剥了膏肥肉满的一小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