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存在父皇身体还好时。
若说皇上心里不知?
那也不可能。
还是那句话,身居高位的人,谁又想骤然失权。
故而这段时间里,他务必谨慎再谨慎。
太子想到什么,提起父皇绝对会喜欢的人:“您今年得一少年英才,必然是上天庇佑,也不知那新科状元到底有多聪明,竟然写得那样好的文章。”
皇上笑:“岂止是好文章,孩儿来看看他的字。”
太子接过皇上递来的文章。
此为纪元的会试卷子。
“好漂亮的馆阁体。”太子赞道,“这一手字,已经有姜贴的风范了。”
“字好,文章也好。今年的科举还是不错的。”
太子看向里面的文章。
那么古怪的题目,都能被答得有风骨。
看来外面的风言风语,所谓纪元会试靠拍马屁得了会试第一,都是假的。
这是个真正的良才。
两人说着,纪元已经被领到外间。
纪元今日还是穿着状元的公服,一袭绯色衣袍,十足的少年人风采。
如果是自己的儿子有这般风采,皇上多半会头疼。
但若是自己的臣子,那就很好了。
纪元学过礼仪,见到太子,皇上,规规矩矩行礼,没出半点差错。
他这份妥帖让皇上笑道:“听闻你八岁才读书,可是真的?”
纪元下意识抬头。
他在安纪村的事,都被皇上知道了?
不过也不意外。
他们这些人的履历,礼部全都有备案。
纪元称是,又讲了当时蒙师如何给他开了窗,再讲当时如何读书。
纪元的这些事,单是讲出来,就够触动人心了。
“贫而好学,这很好。”
“这也是天齐国建学之初的想法,让更多学生可以读圣贤书,明白圣贤道理,好效忠国家。”皇上想到什么,又问了纪元的家里。
虽说早已知晓,可看着这样的孩子,无父无母,只剩一个嫁出去的姑姑,别说皇上了,就算是太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纪元却道:“微臣已经足够幸运。”
幸运?
太子跟皇上看向他。
纪元道:“是,幸运。在村里,有村人帮忙,有蒙师启蒙。”
“去了县学,有教谕,夫子,博士,甚至当时的林县令接济教导。”
“一步步走来,固然艰辛,却也幸运。”
纪元从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他知道自己的难处,也知道世上有比他幸运很多倍的人。
可那又怎么样。
他一路走来,难道全靠自己?
若真的是这样,他也不可能那么快从小村子里走出来。
纪元这片赤子心肠,让皇上眼睛发亮。
这世上有太多不知足的人。
偏偏这般知足的官员,却是很少的。
纪元在勤政殿与皇上,太子,相谈甚欢。
夜晚,华灯初上。
琼林苑的恩荣宴已经开始。
状元郎却迟迟不来。
不少人心不在焉,此刻倒不是嫉妒纪元被喊走了。
而是有种感觉,纪元不在,好像少点什么。
就像群马没了头马一样?不知道该干什么?
毕竟从会试之后,他们都是跟着纪元做事啊。
直到正宴即将开始,皇上与太子亲临。
啊?
皇上跟太子都来了。
纪六元呢?!
此刻的纪元正亦步亦趋,跟在太子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