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垂眼一笑,笑中嘲讽,他自来自持,便是难过也是平静得毫无波澜。
夭枝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长大的,才连难过生气都是这么平静的情绪,他从来不像太子那般失落时失魂落魄,难过时嚎啕大哭,他所有的一切永远都压在心里。
“我并不是要你帮我,只是要你不帮他,连这样你都不愿意答应……”
他慢慢说着,抬眼看来,话间极轻微哑,却那么重,“若是他这般求你,你便会答应对不对……?”
夭枝呼吸微窒,“我怎会不帮你,于他,我只是本职所在……”
宋听檐如何是好糊弄的,他开口一语中的, “可你要他做太子,便不是选择让我死吗?”
夭枝被问地一怔,回答不出来,她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你何苦这般想,这些都是没有发生的事。”
宋听檐却没有再开口,他看着她避开的视线,唇抿得极紧,却还是掩饰的极好,掩饰到连话里都是平静,听着却更叫人无端难过,“我以为你我最是交好,可到底你是皇兄的老师,他自然更得你的心意。
既是如此,为何不让我死在大理寺,又何必费心救我,反正在你眼里,我总归是该死的。”
夭枝听在耳里气息一顿,心口莫名闷疼了一下,如针扎一般隐隐作痛。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般感受,只觉得他话里太过悲凉苦毒,即便他如此平静,还是泄露了一二。
可她……
可她终究不能乱了自己的立场,她需要护住他的命,但她不能违反天规……
第59章 她要害死他了……
夭枝在客栈与宋听檐分道扬镳, 独自一人回京都。
才到荒郊,还未近京都便见前方行来一马车,酆惕从马车上下来, 得了她信鸽传消息, 特走了这条路, 见着她匆忙而来, “你这些时日去了何处?”
夭枝闻言一默,她别开视线, 开口却是绕了弯,“我回了趟山门, 看望掌门。”
酆惕闻言没有再问, 点了点头,只是提醒了句, “如今多事之秋还是不要离开京都, 等前太子安然回太子之位, 我们便万事大吉。”
夭枝闻言唇瓣微动,却没说出什么, 她心中不安, 自然要有应对之法,“酆卿,命簿的老者可有踪迹,我担心他再不出现, 会生变……”她话间微重, 显然心中压了极多的事。
酆惕正要说此事, “我此番便是要出去寻那老者, 陛下现下也正要寻这老者,本是丞相大人着手此事, 只是丞相年事已高,告假去了故里探亲,此事便交给了我,我如今已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可以寻去。”他说着便要打开包裹,似要拿东西给她看。
夭枝却无心看,她颇为心倦,“如此最好,尽快找到老者,我们也不必如此难为……”
酆惕闻言停下翻包裹的手,重新背了回去,自然不知她为难什么,如今情况明了,等到了时日,宋听檐依命簿之中和天家所有的事情全都了结,成为推动太子坐上帝位的牺牲品,他们的任务便就轻松完成了,怎会生难?
他开口安抚,“我此次一定会找到人,夭卿且放心。”他说着关切道,“夭卿这处可是有什么事为难?”
夭枝对上他坦诚的视线,竟不知如何开口,半响,终是开口,“我去了乌古族探看宝藏,那里已然空了。”
酆惕倒不意外,“想来也是,毕竟镇南侯招兵买马需要不少钱财,只是你如此心重,可是还发现了什么?”
夭枝微微垂眼,声音微低,“什么都没发现,连多人搬运的来回的脚印都极少。”
酆惕闻言有些疑惑,“这倒是奇了,便是矿山也需大量人员开采的,这金山银山自也需要大量人员搬运,怎会人迹稀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