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粮,早在上半年,他便盯上了今年的漕粮。
而今年鄂州的漕粮此时正停在黄州港口,一两日便要启程,祁遇詹估计时仁杰应当是要借着巡查鄂州各地的由头,赶在漕粮北上前亲自去一趟黄州。
时仁杰离开梧州后估计是凌非何到任前不会回来,这段时间要压下时未卿的恶名,自然不能让他出现在人前,别地方困不住他的儿子,只有守卫森严的时府可以,这也是他急着将时未卿召回时府的原因。
而祁遇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送信给封单明,通知他即将发生的漕粮被劫一事。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提前送信,是因为在此之前书中只提到封单明出都城办差,祁遇詹并不清楚他的踪迹,即便送了信也收不到。
这几日封单明会到应天府暗兵台分部,应天距离尧州不远,收到信再赶到也来得及。
不过这样送信有一个弊端,暗兵台非外人可得知,信的内容和送信的人都会引起怀疑,不过封单明有一个优点,就是即使怀疑也会探查清楚,只要人去了就能发觉时仁杰的人,至于封单明能不能抓住人就看他的能力了。
漕粮被劫案两边都是时仁杰的人,双方深夜交手时也都是做做样子,受些轻伤,实际上无人死亡,至于书中提到未找到尸体的漕兵,其实是被带走编入了时仁杰私兵。
书中封单明收到魏帝密令奉旨查案才到的被劫地点,等他到时,时仁杰的人早已杳无踪迹,这次比去得早,想必会得到不少线索,这也算是为他们合作提前送上的见面礼。
至于知道暗兵台分部一事也好推脱,封单明为魏帝办案没少露面,权相一党对暗兵台一直在探查底细,把此事推到左丞相头上即可。
祁遇詹原本打算亲自去收集证据,但一想到那股力量只要他有离开的动作就会出现意外,他隐隐察觉那股力量似乎是在限制他参与到书中之外的剧情中。
例如寻找玉佩之事,书中原身失败了,而他找到了玉佩,那股力量并没有出现,不过他也不太肯定,只能一点点试探,谨慎起见,未免影响到封单明,他只得打消念头。
“到了吗?”
时未卿浅睡一会儿,发现车轮停止了滚动,便醒了过来。
“到地方了。”
祁遇詹回神,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地方,低头亲了亲时未卿缓和面色的脸颊,带着人下了马车。
何楼知情识趣,拴了马也没凑上去,而是一个人站在树下看着两人,祁遇詹看过去时隐约见他面上是怀念和惊奇。
纸鸢已经放飞,在天上高高地飞着,放稳后祁遇詹便将线轮递给了时未卿。
时未卿接过线轮,察觉到了祁遇詹的视线,道,“不用管他,他不会告诉父亲。”
“好。”
祁遇詹收回目光,手中扯着线控制纸鸢,之后没再关注何楼,也没再避讳他。
时未卿仰着头目光一直追着纸鸢,眼底浮现出哀伤,渐渐红了眼眶,声音平淡地道:“从小我最喜欢和爹爹放纸鸢,爹爹每次都会给我做一个非常漂亮的纸鸢,然后我们一起在院子外放,放得高高的,再把线剪断,让它把疾病和晦气带走,但结果好像它什么不好的东西都没带走,只带走了爹爹。”
祁遇詹眸光一动,他猜的没错纸鸢对时未卿果然有不凡的意义。
不过今天出来是为了让他开心,虽然祁遇詹开心于他愿意敞开心扉,但他不愿时未卿伤心下去。
将时未卿揽在怀里,祁遇詹俯首吻掉他眼尾的泪珠,低声安抚,“爹爹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他不会想要你难过,而且这次我们不剪了,它就什么也带不走,你忘了以后还要靠它传信,你每次放这纸鸢都会把我带回去。”
“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什么也做不了。”时未卿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