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打扰杨思奕了。
杨思奕自己啃完了果子,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外边的天空。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没有工业污染的夜空很干净,即使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也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星子挂在天幕上。
身后窸窸窣窣的一阵,不知道果果在墙角折腾些什么,很快又有沙沙的声音响起来,让杨思奕有些在意的回了头。
“你在做什么?”杨思奕面色古怪。
正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用铅笔在上边沙沙写着字的果果茫然抬头,看了杨思奕一眼愣愣的回答说:“在、在写日记。”
杨思奕嘴巴张了又合,一句正经人谁末日了还写日记啊卡在喉咙里不吐不快,但最后他还是换了句话问说:“你哪里来的笔和本子?”
果果说:“我一直都装在衣服包包里的。”
说着果果还拉开自己的外套左侧的衣兜给杨思奕展示了一下。
“好吧,你继续。”杨思奕无力吐槽,只能默默对自己说一句随他去吧。
这该死的随机系统啊,随机出来的NPC的兴趣爱好到底能不能正常一点?搞笑吗这不是。
下水道内。
鹊舟盘腿坐在河边的水泥地上,问水中的文砚说:“你还记得多少事情?把你记得的都跟我讲一下。”
“不记得多少了。”文砚摇头,他自己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值得说的地方,但因为问题是鹊舟提出来的,所以他还是在一股不知名力量的作用下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讲给了鹊舟听:
“我只记得我曾经在一个很黑的地方,我站在那里,双腿无法行动,我不知道我在那里站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有一会儿,我不知道,但后来有人朝我走了过来,跟我说……说……”
文砚说到此处凝起了眉,像是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人跟他说了些什么,最后只得放弃,说:“我不记得了,但在那之后的记忆就是我来到了这里,双腿可以动了,然后我遇到了陆仁和贾依还有果果,他们带着我一起在这里求生,我们为了找水喝来到了这条下水道中,但水下忽然有怪物跃出来攻击我们,再然后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
鹊舟哦了一声,也凝眉思索了一阵,暂时无法判断文砚现在的身份是从这场游戏开始后的全新的身份还是说跟他一样和上一个修仙世界有所关联。
“你认识我吧,你能跟我讲讲我以前的事情吗?”文砚眼神认真且专注地看着鹊舟。
鹊舟看着文砚湿漉漉的脸和湿漉漉的贴在脸侧不知道是被人鱼体质改造了还是受修仙界影响的黑色长发,默了默,说:“我不认识你。”
文砚一脸不信任的表情,道:“从你看到我的反应来看,你一定认识我。你说我叫文砚,我对这个名字似乎也有些印象。”
鹊舟玩了这么几场游戏,遇到过给他带来各种各样的感觉的文砚,欠揍的、平和的、平凡的、冷漠的、清冷的……可独独没遇到过这样……唔,纯的。
该怎么说呢,文砚现在这副凝望着他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只纯洁的刚刚诞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精灵,分明长着一张成熟的脸,眼里却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婴孩。
鹊舟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这样式的人,所以他刚才说不认识文砚也不全然是在逗文砚玩。
“那你认为我们曾经是什么样的关系呢?”鹊舟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反问道,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和,像是人在面对可爱的小孩子时不自觉的反应。
文砚想了想说:“是恋人吗?”
鹊舟嘴角抽了抽。
小孩子可说不出恋人这两个字来,他宣布文砚脸上的纯白色的花的面具就此破裂。
“不是。”鹊舟斩钉截铁的否认了文砚的猜测并且煞有介事的说:“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