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栽了跟头,甚至还有可能掉脑袋!看来他这个变数已经搅乱了整个《夺位》的世界。苏徐行掩下心中震惊,继续低眉顺眼地看着地面。
“误会?”就见琼帝冷笑,“那你的意思是这黄书远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就为了栽赃你那个卫彦?”
“他有什么值得栽赃的?嗯?”
萧承乾不敢回答,只一直磕头重复方才的话:“请父皇明察!”
“徐清!”
琼帝突然喝道,跪在后面的一个白胡子老头连忙抬头:“臣在此。”
琼帝一把抓过案桌上的奏折狠狠砸在萧承乾脸上,随后冷声道:“把你今日禀告的事情再一五一十地说给二皇子……好好听听!”
徐清一抖,哆哆嗦嗦地开口了:“是……”
现在全场就苏徐行一个人站在旁边,像是观众一般,但他一点也没有看戏的乐趣,反而放缓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等徐清将话说完了,苏徐行才弄明白怎么回事儿。这徐清是工部侍郎,最近负责上琼周边的水利建造,在此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新分到工部都水司的一个主事好像不认识字,不仅如此,对于水利、营造之事也一窍不通。你要说不认识字勉强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工部一些底层官员也都是工匠出身,有手艺能办事就行,反正主事也不是什么大官。可既不认识字又不善工部事宜,那怎么当上主事的?
徐清对此人存了疑虑,便私下调查,这一调查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原来此人是沈家旁支,托了朝中沈家的关系花钱谋得了这个差事,什么也不会,纯纯吃空饷来的。
徐清话一落地,跪在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猛地磕头:“皇上!沈氏一族以忠君、清廉为家训,断断不会做出这等事,还请皇上明鉴!”
琼帝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磕头,语气辨不出喜怒:“沈爱卿所言,朕也想相信。当年沈太傅在时,沈氏一族确乃清流世家,可沈太傅故去才多久……买官、舞弊……”
“你们沈家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琼帝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神狠戾,“这天下是不是也要跟你姓沈!”
“微臣不敢!”
琼帝一发火,还说了这么容易掉脑袋的话,大殿内“砰砰砰”地响起了磕头声,苏徐行也跟着跪了下去。
他余光瞥见面色惨白的萧承乾,不由得心生怜悯,这老二恐怕是吓破胆了,一个不小心皇子都做不成。
苏徐行还在心里感慨,突然就听琼帝点到他:“琰儿,你如何看?”
“啊……”苏徐行连忙收回心思,小心翼翼地回道,“儿臣见识浅薄,只觉得这事还得进一步调查,证据确凿才能督办。”
嗯,说了也跟没说一样。
正在这时,候在门口的陈总管踱着步子走过来,小声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萧承乾闻言抬起头,眼中顿时充满希冀。将他神色尽收眼底的苏徐行见状一愣,这就是……有娘亲的底气吗?
苏徐行无父无母,虽然有苏琰的记忆,可他并没有切身感受过,所以……有母亲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不清楚。
皇后在门口求见,显然是为了这些事儿而来,琼帝再不悦,也不会在朝臣面前拂了发妻的面子,于是冲众人吩咐道:“陈福,请皇后进来,其余人都退下吧。”
“再传朕旨意,此事全权交与琼政院审理,直接向朕汇报!”
琼政院!离开的萧承乾瞬间面色灰暗,琼政院中丞史是萧承熠的人,这无疑是把刀递给敌人捅。
苏徐行跟着众人走在最后,一路缩着脑袋当鹌鹑,等出了门见到沈皇后,这才客气地行了一礼:“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点了下头,随即跟陈总管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