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撞死!”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岁崇听?的。
岁崇咬紧了后槽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压下了满腔的怒火,无可奈何?地?看着邱意婉:“行军打仗并非儿戏,此地?又凶险万分,你不该来!”
邱意婉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好,我不该来,我就应该当个可怜又没用的女人,窝囊地?守在深宫中,一而再再而三地?等着我丈夫的死讯!”
岁崇的头都有点儿疼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么?”
邱意婉:“你配么?”
岁崇:“……”
邱意婉没再多?言,直接朝著书桌走了过去?,在桌后坐下之后,直接提起了笔,笔走龙蛇地?在白纸上书写了起来,写完之后重重地?把笔拍放到了桌面上,抓起写好的纸张就朝着岁崇扔了过去?。
文书轻薄,纸张在半空中飞了不多?远就飘飞着落到了地?上。
岁崇轻叹口气?,走过去?将这张纸捡了起来,直起腰一看,和离书,当即惊慌失措,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邱意婉。
邱意婉也不看他,赌气?将脸颊别到了一边去?,眼眶红红,垂泪不止。
“你、这是在作何?玩笑?”岁崇攥紧了右手?,用力地?那张和离书揉做了一团,直接丢进?了火炉里,然后快步朝着邱意婉走了过去?,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横抱了起来,又抱着她一同坐在了将军椅上。
邱意婉始终不看他,一直别着脸哭,俏丽的脸颊上挂满了泪痕,眼眶和鼻尖都红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浑身都在发颤。
“这到底是怎么了?”岁崇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得不绞尽脑汁地?哄人,温声细语地?开口,“是因为我刚刚凶了你两句,所以委屈了?我跟你道?歉,我的不是,我不该凶你。我也不认为你只?配待在深宫中,我只?是觉着这里危险,不想让你身涉险境。”
“谁在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邱意婉一边哭着一边发脾气?,“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我也不是来缠着你不放的,我就是来找你签和离书的,你签完我就走,我带着孩子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
“……”
好端端地?怎么又闹着回家了?
岁崇焦头烂额:“我自知亏欠你和岁岁颇多?,但我日后定会加倍弥补你们?,再者说了,你我二人之间的感情深厚,一路走来也实属不容易,怎么忽然就要跟我闹和离了?”
邱意婉终于看向了岁崇,一双美丽的杏仁眼中闪烁着委屈的泪水,愤怒质问道?:“我现在要是一刀捅死你了,你还?能再活过来一次么?”
岁崇呼吸一滞,神情微变。
邱意婉哭得更惨了:“负心汉,你不能,你早就抛弃过我们?娘俩一次了,就算禾卿不杀你那一次,你也还?是不会回来陪我生?孩子!”
“不是、没有!”岁崇慌张解释道?,“事情绝非你想像中那般!”
邱意婉:“那你说啊,应该是哪般?把当初你入禁地?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给我交代清楚!”
岁崇面色坚决,语气?笃定:“总之本王绝对没有多?死过一次,不信你就捅我一刀!”
邱意婉:“……”他明知她不会捅他,也舍不得对他拔刀。他还?对当初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言。
“你现在就是在跟我耍赖,不然你干嘛要避重就轻?”邱意婉哭诉着说,“你糊弄我,反正你死无对证!”
岁崇温声劝说,不疾不徐:“如若我真的在禁地?之内死过一次,我的身体?应该会消失,出现在远离狼境的地?带,禾卿又如何?会在禁地?附近再杀我一次?”
邱意婉也想不通这一点,但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