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灵气日渐稀薄,灵气相对充裕的五个州成了众修士眼中的宝地,除五大仙门外的其他不少宗门,早就对这几块宝地虎视眈眈,如果不是忌惮五大仙门的实力,估计早就想办法取而代之。
在这样的情况下,溪家不但不藏拙,反而将弱点暴露给全天下的人看,在他看来多少有些不合常理。在此之前,他甚至还以为,有关溪乐允的传言都是被别有用心之徒恶意夸大,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难道溪乐允的父亲溪倾聆真的这么傻吗?
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说所有乐器中,你最拿手的就是笛子,那你吹首曲子给我听听。”他看向溪乐允。
溪乐允听完竟有些开心:“您真要听吗?”
“嗯。”应无名点头。
他倒要听听,有多难听。
溪乐允放下酒壶,抬手招出一只白玉笛子。
那笛子通体雪白,自带荧光,一看就是上等法器。
“前辈有想听的曲子吗?”他摆出准备吹笛子的姿势问应无名。
应无名最想听的当然是梵音诀,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而且听完刚才的那些话,他觉得溪乐允根本学不会梵音诀。
“吹你最拿手的吧。”他随意道,说着拿起酒杯,打算边听边喝。
“好。”溪乐允又正了正身形,抬手把笛子举至唇边,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应无名估摸着应该也不会难听到哪里去,举杯喝酒,可酒才入口,就被一段岔了气的笛音吓得呛了喉。
他使劲忍住,才没失态地咳出声来。
“吱吱呀呀”的笛声已经在包间内萦绕,应无名觉得自己像是跟1只仙鹤一起掉进了水里,呛过水的仙鹤在他耳边发出濒临死亡的鸣叫声,那声音时而高亢,时而像是气没断绝,且毫无规律可言,他猜不到下一个笛音是要震碎他的耳膜,还是要撩拨他的心脏,再听下去心魔都要跑出来了。
他扶着额角抬头,准备动手施法将那只能吹出绕耳魔音的笛子碾成齑粉,至于吹笛子的人,绑起来打一顿好了。
可当他看到闭着眼睛、吹得摇头晃脑的溪乐允时,却停止了施法。
怎么有人能如此认真投入地吹出这么难听的曲子?
他闭起眼睛,调整了一下心绪才又睁开。
罢了,为了梵音诀,忍了。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醉了可能会好听点。
还别说,喝了酒之后,那笛声确实没这么难听了,而且体内的灵力似乎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他正要仔细感受,就听到有人在帘子外喊:“客官,打扰一下。”
是之前接待的店小二。
溪乐允停止了吹奏,神情从全神贯注变得郁郁寡欢。
应无名觉得溪乐允好像已经知道,外面的店小二要说些什么。
“何事?”他开口询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店小二隔着帘子回复,“只是周围吵闹了些,怕惊扰到您,所以想给您的包间加层隔音咒。”
那店小二说得很委婉。
“前辈,我不吹就是了。”溪乐允怏怏地放下手臂,准备收起笛子。
“哎~”应无名抬手,让溪乐允先别着急。
溪乐允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明所以地巴眨着圆溜溜的杏眼。
“不需要。”应无名对外面的店小二说,“我不觉得吵。”
这么难听的曲子,光让他一个人听,那怎么行?
“可……”店小二为难起来,终于肯说了实话,“周围的客人觉得吵,只是加层隔音咒,也不用您动手,待会您欣赏完乐曲了,我再给您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