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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女帝拯救中 杨尘微 83812 字 2个月前

不过气了。

她咬牙熬去了最痛苦的一阵,扶着榻沿起身,吹熄了那盏烛火。

今夜的残月为阴翳遮蔽,烛光熄灭后,屋内只剩一片漆黑。

沈长卿的五感在这暗夜中变得更加灵敏,心中的不安感愈发浓重,摸索行进间,生出了草木皆兵的惊惶。

屋外,窗纸不知剐蹭到了什么,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沈长卿鼻息微滞,脖颈微仰。

她在刹那间僵住了,浑身血气都涌上了颅顶。

冰冷的匕首刃抵上了她的喉头,抽走了全身的暖意。

“别动。”

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第170章

“别动。”

匕首尖上挑, 横在她身前的手臂挥动了两下,试探起她是否是真的目盲。

沈长卿适应了匕首刃的凉意,思绪稍定。

“你要什么, 财,还是我的命。”她配合着挟持者的动作, 微仰脖颈。

挟持者不答, 用匕首告诫她不要说话,带着她一步一步退向窗沿。

沈长卿从他的这个动作判断出此人并不是想取她的性命,紧绷的心弦有少许松动。

能摸着她的落脚处且不求财,暂无伤及她性命的打算,不知她视力已有所恢复……

挟持者要么是循着车马追踪了一路, 要么是有车队中离她较远的人通风报信。但无论是哪一种,必定都是与朝中势力瓜葛着的。

这个节骨眼上劫持她这个罪臣,其心不难辨别。

沈长卿脑海里蓦地浮现了谋逆的卦象——有人想制造出她谋反的假象。

单纯杀了她不足以诛了女帝之心的,只有她彻底反了,才能将秦玅观的宽仁变作识人不善, 永久地钉在耻辱柱上。

匕首刃剐蹭着肌肤,印下一道血痕, 沈长卿觉察不到痛楚, 心快要跳至喉头了。

躯体对于兵刃的恐惧抑制了她想要发出喊叫的冲动,但思绪又不断地提醒她,必须要要嘶吼出来。她若是不声不响地被人带走了,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长卿循着记忆, 踢翻了快要熄灭的炭盆,清脆的声响激得挟持者侧身观望。

他回眸的那一瞬, 沈长卿的手牢牢钳住了匕首。

她大喊:“有刺客,捉拿刺客!”

挟持者手背青筋暴起, 在她出声的刹那下了死手。

沈长卿的掌心的骨头被刮得作响,她借着全身力气压向窗沿。纸窗瞬间破开,黑衣人重心不稳,半个身体被她压得退至窗外,勉强稳住身形时,嘈杂的脚步声已经响起了。

人在危急时刻爆发出的力气比寻常要大得多,瞧着弱不经风的沈长卿惊惶间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掌心被匕首搅得血肉模糊了也不肯松手。

他迫不得已,放弃了匕首去摸腰间藏着的暗器,沈长卿抓着机会狠狠刺向他的心口。

房门亦在那一瞬被人踢开,火光冲了进来,心口被刺中的黑衣人忍痛揪住沈长卿的衣襟,将她带下楼去。

沾染血污的月白衣角划过窗沿,失重感包裹住整个身躯。

在这要紧的关头,沈长卿的心反倒静了下来。

她只想要刺客死。

重物落进雪地中,声响闷重。数道人影闪过,揪着落地者肩头的衣料将人拽走,护卫冲来探看时,雪地里只剩下蜿蜒的血渍了。

*

今夜又落雪了。

临近蕃西,与泰华山同属一脉的燕娄山积雪又厚了层。

天蒙蒙亮时,一队人马呵着热气上了山。

巡山的将士一脚踩下去,从脚底板到膝盖都没了进去。把总扯着嗓子,叫身后这帮新兵用火铳支地,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