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24 / 28)

病弱女帝拯救中 杨尘微 83812 字 2个月前

差事,你愿接么。”

方箬垂眸,藏下眼底的泪光,这才膝行上前,接过了秦玅观手中的信印。

秦玅观笑意温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这情形,方箬从前鲜少见到——时隔一年,陛下的气色好了许多,笑容比从前多了好些。她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方箬说不出感受,但也始终记着一条,秦玅观依旧是她的君主。

“赴任前,替朕带些物件去。”

秦玅观叫来方汀,丢了薄毯子,亲自去取那些预备好的物件。

造办处新制的腹甲、黑岩色衬底毛边点缀的裘衣、书函包着的边角泛黄的《武经总要》,一件一件地落入行囊中,最后是一方毛绒绒的暖耳。

方箬的余光里,陛下拇指指腹轻轻地挂着兔儿那般地暖耳,目光柔和。

*

唐笙抱着兔儿似的暖耳,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旁人或许不认得,但唐笙肯定认得——这是霜降日秦玅观戴的兔儿帽,唐笙当时没忍住摸了两把,没想到秦玅观还记着。

“暖和。”唐笙戴上暖耳帽,倾身,继续翻起行囊。

“武经总要?”她抽出一卷,信手翻了翻,瞧见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十八抱着汤婆子凑了上来:“这字怎么像陛下的,又不太像陛下的?”

“是陛下十四岁修习兵法用的。”

方箬平缓清冷的语调飘进屏风内。

唐笙和十八齐齐回眸,隔着屏风,瞧见了火盆边坐姿笔挺的身影。

“这个是腹甲吧。”十八最先回过神,拂过裘衣,瞧见了最下边罗缎包裹的甲胄,戳了戳还在怔愣的唐笙,“我记得你的腹甲挨过一锤,还瘪着呢。”

裘衣被物主取出,同《武经总要》一道抱在怀里。

“甲胄下还压着东西。”方箬的声音又飘了进来,“小殿下同二殿下找匠人雕了两方平安佩,叫我一同带来了。”

“行囊边角还塞了东西,陛下说你应当知晓是什么。”

唐笙遵照方箬的提点往下探,果然摸到了东西。

那是一袋包裹严密的豆蔻,并非大齐土产,而是是南邦的小国进贡的,相较于土产豆蔻,味道更馥郁些,烹饪肉食与糕点时,添上几粒便能改味。

军中少有鲜食,若是有肉食也是随地取材,要么是腥臊的野猪,要么是死伤的战马,数量最多的便是风干的肉段了。

风干之肉粗盐并不多,味也难以用美来形容。不愿开小灶的唐笙吃了几回,便不想再碰了。

这些事,秦玅观从前都经历过,因而都替唐笙考虑到了,几乎衣食住行都替她准备了一遭。

唐笙蹭着绒毛,指尖抚过冰冷的甲胄,很想躲起来大哭一场。

皇帝姥儿事事为她着想,事事挂念着她,这种失而复得的关心与爱护,她已经许久没体会到了。

她好想念她,好想抱抱她,贴着她的面颊诉说不舍。

唐笙正难过着呢,圆乎的脑袋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她的眼睛。

“是要哭了罢,看样子是要哭了。”

她头垂得低,方十八躬腰,扭出了一个很考验腰腹力量的姿态,故意逗她。

“陛下这般细致,十九要淌猫儿泪咯。”

唐笙梗了梗脖子,挺直肩背,硬生生刹住了思念。

“你胡说。”唐笙推人,“谁要哭了?”

十八撇撇嘴,不说话。

一番不同寻常的安慰过后,方才还抱着东西默默难受的人倏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边去。

唐笙脚下生风,步子快得方十八都要跟不上了。

沸腾的锅中落下几粒豆蔻,淡淡的香味弥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