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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陛下,再过几日就到了秋祭看,陛下是否遵循祖训,巡游听听民意?”

“秋祭?”祁御皱了一下眉,转头看向岑溪,“你想去看看吗?”

岑溪不知道话为什么又转到了自己身上,他小声的说:“陛下你做主就好。”

不用问我意见,真的不用问,我只是个小太监。

祁御见状,甩了甩袖子:“不去,下一个。”

又有一个大臣向前:“陛下,襄阳山的果子现在已经成熟了,挂在树上,一眼望去,满目金黄。”

“下一个。”

“禀报陛下,昨日礼部侍郎的家里起火,礼部侍郎本人却正在他养的外室家里醉生梦死,他的夫人因为生气没下令救火,由着大火烧掉了半边的房子,差点烧到附近的的百姓。”

岑溪闻言,睁大了眼睛,这种事也是可以拿到朝堂上来讲的吗?

祁御见岑溪有了兴趣,哦了一声:“哦,侍郎,可是如此?”

礼部侍郎瞪了户部侍郎一眼,接着愤愤道:“陛下,这纯属诬陷,臣是因为家中夫人吵闹,这才在外面的宅子里处理政务,绝没有养什么外室。”



户部侍郎:“那你宅子里的美艳女子是怎么回事?”

礼部侍郎气的脸都红了:“你家宅子里没有婢女吗?还有你儿子上个月的时候,在大街上跑马压死一个小贩,这事你怎么不提。”

朝堂上眼看着又吵了起来,祁御在龙椅上静静地听着,他不喜欢来朝堂的原因就是这群老匹夫每天只会为了小事争论不休,重要的事,从来没有人承报给他。

要是往日,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但是今日,他侧首看见旁边的岑溪,看着他为了这些早已经司空见惯的事瞪大了眼睛,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祁御就觉得格外有趣。

他来皇宫之前,没有见过这些吗?

但是若是说岑溪单纯,对于自己杀人这件事,岑溪却还好像又没有多少惧怕。

一个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性格。

祁御看着岑溪,一直到下面的两个人又攀扯到各自的儿子,快要打起来,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既然如此,孤倒是很想见见两位的儿子。”

这一句话,瞬间将两个人消了声。

让暴君见自己的儿子,那他们的儿子还能活下来。

“怎么?”祁御说,“你们不愿意?”

“臣不敢,只是小儿纨绔,怕是污了陛下的眼。”

“是的,臣的家事怎么敢劳烦陛下伤身。”

祁御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是家事,你们搬到孤面前来是为何意?”

他起身图,声音冰冷,一脸阴沉。

众大臣瞬间跪了一地。

大堂上的气氛又降到了冰点,岑溪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直到他看到跪在最后面的一个人竟然在这时站起来身子。

“陛下。”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袍,年纪看上去十分的年轻,也就刚二十出头,

祁御眯着眼睛看他。

冯青说:“陛下,臣也有事起奏。”

祁御兴致并不高,很显然已经厌烦了:“说。”

冯青:“如今穆夏盗匪猖獗,每隔两日便要下山,强杀掳掠无所不恶,以至于民心慌慌,民怨沸反,所以臣请奏,请陛下排臣镇压匪徒。”

祁御这才开始认真打量眼前这个人。半晌,他道:“准奏。”

一场早朝,以礼部侍郎和户部侍郎皆被降级而告终。

太和宫。

太后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坐在太妃椅上。

面前跪着一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