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要喊冒烟儿嘛……”满崽撇嘴,朝一旁的季宴礼拱了拱手,“见过宴礼阿兄,阿兄身子可见好?”
“没什么大碍。”季宴礼笑眯眯地回道,余光中瞥见季子彧面露狐疑地打量他,“愣着作甚,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你咋了?”季子彧瞧出他走路有异,拧眉问道。
“昨夜喝醉了酒,兴起之时从台阶上摔下来了。”季宴礼面无表情地扯谎。
季子彧明显不信,“你能找个不那么蹩脚的借口吗?你这分明是……”
他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谢见君朝他极轻地摇了摇头,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半天憋出一句,“阿兄,咱们回家吧。”
第233章
谢见君去户部点卯的第一日,正赶上早朝。
寅时将过,他翻了个身,正打算轻手轻脚地下榻,腰间冷不丁环上来一双手,将他一整个从身后抱住。
“吵醒你了?”谢见君微糙的指腹摩挲着小夫郎的手背,低低地问道。
“不曾。”云胡黏黏糊糊地应着,他喉间忽而涌上一阵干痒,禁不住轻咳两声,身子也跟着颤了颤。
“这秋日干燥,我昨个儿听祈安和先生都有些咳嗽,便让婆子煮了润喉的梨膏,你白日里记得喝上一碗。”谢见君抚了抚他的后心,帮着捋顺了气息。
云胡困乏得眼睛都睁不开,只顾着点头,不晓得听进去多少,迷糊间感觉肩头一暖,原是踢到脚边的薄被,被重新拢起又盖回到身上。
“起早寒凉,莫要再踢了被子。”谢见君低声叮嘱了一声,将被角的四边掖紧。
适逢宁哥儿叩门,问可是要送热水进来。
“不必了,我这就出去,搁放在外室吧。”担心洗漱的动静会惊扰了床榻上的两小只,他俯身亲了亲小夫郎的唇角,套上紫袍朝服后,便推门而去。
雕花木门一开一合,屋中重归于平静。
云胡手抚上还浸润着温热气息的唇角,缓缓地扯出一抹餍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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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蒙蒙黑,去宫中的路上安静得很,马车轱辘滚过青石板,发出“吱呀”的轻轧声,想来应都是赶着前去上朝的官员们。
谢见君靠在轩窗旁浅眯了须臾。
“老大,咱们到了。”乔嘉年将马车勒停在宫门口。
他闻声,将揉乱的朝服扯平整,刚下马车,就被宋沅礼从身后猛拍了一巴掌,惊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走路跟个猫儿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可是被你吓死了。”他抚了抚胸口,温温和和地嗔怪了两句。
宋沅礼笑,“瞧你这胆小劲儿,怕是连大福都赶不及。”
话音刚落,就被谢见君轻杵了一下,他来不及躲闪,见面前朱红宫门骤然由内而外推开,壁檐下连绵的赤色灯笼,照亮了长街上的路,早已经在宫门口等候多时的官员们相继鱼贯而入。
他敛起松松垮垮的散漫模样,招呼谢见君,二人默着声跟在打灯宫人的身后,往太和殿走。
早朝没什么要紧事儿,鸣三钟行完礼后,谢见君手持笏板,垂眸站在户部尚书方旬身后,听他向圣上奏明钦南水患之事。
这钦南地处边陲,同甘州一般灾害频发,眼瞅着入了秋,又发了大水,钦南知府递上来的奏章中说水势如注,顷刻间便淹没了数百个村子,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千里。
崇文帝面露不耐地听太子和三皇子为着谁去赈灾,争执了一刻钟后,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摔在地上,“吵吵吵,整日里没完没了地吵,能不能让朕清静清静!”
文武百官登时都不敢吭声了,一时之间,偌大的宫殿中只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
李公公赶忙奉了新茶,“陛下切莫动怒,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