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转过头看向哥哥,他安抚地摸着她的脸。
她蹭了蹭兄长的手,面罩遮挡下,她只能感到带着几分温度的指腹,但仍然感觉心里的杀意平息了些许。
“你们要和国家为敌吗?”沃勒嗬嗬笑起来,“我可知道你们的身份,你们的家庭…我死在这里,更多人都会知道——”
“知道什么?”塔米斯短促地笑了一声,她的理智之弦崩断了。
沃勒觉得这是一场博弈,一场交易,但她不知道,有些东西根本不应该摆上牌桌。
达米安有一瞬间狠狠皱眉,不仅是因为沃勒的话,更因为妹妹的反应。这笑声几乎让他对沃勒的杀意沸腾,——但他无意争夺塔米要处决的猎物。
塔米斯面无表情的拽起沃勒,举起的长刀泛着寒戾冷光。
但下一秒,有人说,“住手。”
镜面碎裂的声音从单向窗的位置传来,一枚袭来的飞镖将她的刀刃弹开,塔米斯的手颤抖了一下,沃勒的眼睛亮起来。
蝙蝠侠踏过破碎的玻璃,把倒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的镜面踩得粉碎,“……她罪不至死。”
达米安警惕回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长刀一扫而过,他拦在来人面前,全身肌肉紧绷,“……啧,您来得真不是时候。别阻拦我们,蝙蝠侠。”
两个孩子看起来都很不满意他的出现,蝙蝠侠的头开始痛了。
女儿看着他,瞳孔呈着的光破碎,就好像他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伴随着血泊滴答,她的声音轻轻的,在洁白的手术室里回荡,“沃勒也是您要守护的人之一吗?我不认为她值得。如果您听到了刚才她说的话——”
“我听到了。”他打断她,深吸一口气。
“您不在乎您的身份暴露。”她轻声说。
“那不重要。”蝙蝠侠回答,他很严肃,“这无关守护,而是你们的手不该沾染这种血,听我说,无论以前如何,现在,这不是正确的道路!”
*
塔米斯陷入沉思。
不重要吗?……但她觉得很重要啊。
有一瞬间她仿佛又在用他者的视角俯瞰室内的一切,甚至能看到她自己空白的表情。因为父亲的话,哥哥隐忍皱眉了,接下来估计是要反驳这番话;而父亲则*真心实意*的觉得,杀死沃勒不是应做的行为。
“现在只要你们收手,这个基地发生的一切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沃勒撑着手术台想要站起来,直直对上她的眼睛。
“正确的道路…”她的声音低下去,视线也跟着低到沃勒的眼睛里。她捕捉着里面因生命遭受威胁的恐惧,因片刻苟活而增生的窃喜,这一切的情绪通过细看都无所遁形了,然后她看到沃勒眼中的自己,那张脸上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漠然。
她把长刀垂下,刀尖划过地板时拉出叮当一声响。沃勒眼底的欣喜更浓,或许父亲也松了口气吧,她不知道,现在也不太想关注。
——呲,猎物眼底的欣喜骤然凝固了。
塔米斯慢条斯理地抽出匕首,这从袖间滑落的匕首扎进沃勒的心脏,抽出时血喷溅而出,淋在她的身上,有几滴血溅在眼角,渗入视线,红色要把她掩埋。
她扔下匕首,回头看向父亲和哥哥,“抱歉,父亲。我依旧认为她该死。我浑身都是死亡的恶臭,可能无法走上您认为的正确之路了。”
蝙蝠侠伸出的手狠狠握紧,他深深吸了口气,敏锐察觉到这平静话语中碎裂的一部分,“塔米,听我说,这不意味着你——”
“杀个该死的人而已,怎么就和正确错误扯上关系了。”有人漫不经心地说,手放在塔米斯的肩膀上。
达米安这下不拦父亲了,他转身盯着夜枭的手,啧了一声。蝙蝠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