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后,那个梦再没了预警作用。只是梦中的结局告诉他,会有人伤害小囝。
在决定改道来此之后,禁军先行一步,将山上山下全部搜查了一遍,本是例行行事,没想到以此发现了一些东西。
倘若元日……
任君澜有些庆幸今日的“意外”。
“没事没事,反正过去了。”明慕拍了拍恋人的后背,像哄小孩子那样,等澜哥的情绪平静下来,才问道,“我们今日来到天台山,应该比较出乎意料,怎么有人……”
“他们是今日来做准备,等待元日发难。”任君澜缓缓松开恋人,说出自己的推测,“他们一定没想到,会在今日遇到禁军。”
“小囝说得不错,我们的运气的确极好。”
早一日或者晚一日,都不会如现在一般。
任君澜碧色的眸底充满暴戾。
“好啦,不要再想这件事了。”明慕伸手,捂住了任君澜的眼睛,然后开口,语气有一点撒娇的意思在,“既然都已经来了,就先放松些。辛辛苦苦爬到了山顶,不会就此打道回府吧?”
说完,他拽着任君澜的手,去看太祖题诗的那面墙壁,继续说:“刚才我就想问了,你知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看半天都看不懂,真是的,太祖这手字也……”
实话实说,他自己的字写得也不大好看,最多算个端正。
明慕心里道一句歉,为了让澜哥放下心事,只好先抨击抨击别人的字。
希望先祖别怪罪。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①
任君澜念了一遍,不知心底如何想的,面上倒是配合得很好,看起来像是放下了心事。念完后,他摇了摇头:“居然连先祖的诗句都不认识,还好今日叫你来了。”
不然到了元日,只能对着墙上的诗句两眼抓瞎。
明慕暗暗念了几遍,倒是心惊太祖的魄力,听到恋人的话后,很不服气:“那又如何,你不是在我身边吗?”
这话倒也是。
任君澜不和对方争论这点小事了。
庙宇中不能提供饭食,最多热一热带来的食物,而任君澜既然带恋人出行,桩桩件件自然都准备好了。
就算是在山顶,也享受到了一阵不错的午膳。
午膳结束后,明慕就要预备午睡一会,长久养成的生物钟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后面有专门休息的地方,小囝先去睡一会。”
空着的禅房被专门布置了,火炉烘得热烘烘的,被子枕头一应俱全,都是明慕用惯的东西。
脑袋刚粘上枕头,他的眼皮就在打架。
不得不说,当皇帝真是最养尊处优的职业之一,什么事都有人帮你安排好了,每天的运动量只有一点点,今日的爬山,很有可能是一年以来,明慕步数最多的一次。
要是有微信运动排名,他应该能显示几万步,和前些日子的几百几千步形成鲜明的对比。
迷迷糊糊间,明慕听到了恋人和外面之间的对话。
“……金圣教?”
“疯了……”
……
对话很简短,对方的语气一转在他面前的柔和,反而变得冰冷,择人欲噬:“燕都内外,一个不留。”
再之后,明慕就沉沉睡去了。
等到醒来,外面天都快黑了。
明慕茫然地睁开眼,眨巴眨巴,正想起身,却发现手脚被紧紧束住。
再仔细一看,任君澜就在身侧,二人手脚交缠,密不可分。
“澜哥……”
睡得太久,声音都有些沙哑,他轻轻咳了一声,成功惊醒了任君澜。
“小囝是生病了?”对方也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