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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之前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啊!

硬要说与陛下亲近的,除了朝堂上的诸位尚书,便是那位……临西王府的世子?

一想到那位异族世子,不少人眼神都灰暗了:

“陛下!后位人选还需三思啊!”

“临西王府拥兵自重、狼子野心,如今派世子前来,不可不防……”

总之,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任君澜绝对不能登上后位。

明慕没有说话,而是等待诸位都发表意见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诸位以为,这太平苗来自何处?”

有人颤悠悠地道:“……西宁府?”

明慕点头,板起一张脸:“前些年的会试,故意将西宁府的学子刷下去,难道你们以为我不提,就是不知道?

“大家本都是盛朝子民,何必单独分一个西宁府?早在开国之时,若没有临西王,盛朝能否创立还未可知。”小皇帝知道,想要在短时间内消除这些人心中的偏见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先循循善诱,“世子有什么不好?朕见他好极了。”

说完后,明慕的脸颊微红,幸好位置高,别人看不清他的神态。

本以为这番充满了“恋爱脑”的发言能让朝臣稍微改观——起码叫他们知道,是自己偏要迎娶临西王府世子!是他偏要!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叫这群人的误解更深了:

看看、看看!

为了盛朝百姓,陛下不惜以身饲虎,主动将那异族世子迎上后位。

陛下是这样好的陛下……

一时间,朝堂上的氛围更加悲凉了。

明慕浑然不知自己的话居然起了反效果,退朝之后,让阚英去司礼监:“去约司礼监的掌印,就说我有事,要见他一面。”

说完,明慕特地写了金笺递过去。

阚英顺从地接过,抹了抹眼角,泫然欲泣:“奴婢是哪里做得不好,叫陛下嫌弃了吗?”

“怎么这么说?”明慕显示一愣,随后看向自己刚递出去的金笺,心里觉得好笑,“放心,我不是让他到身边伺候,而是有另一件事。”

他疯了不成,才叫一个管考勤的到自己身边全天候待命?

阚英大松一口气。

也是陛下宽厚,又不习惯有人伺候,所以登基以来只有他一个近侍。实际上,但凡宗室,身边总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也不会特意信重某一人,为的就是叫他们平衡,不让自己被蒙蔽。

但陛下心性坚定,做事都有自己的判断,或许因为年少的经历,更能理解百姓的苦楚,与只在书本中读过“稼穑之艰难”的宗室们极为不一样。

在心里又一次感慨陛下后,阚英利落地拿着金笺去了司礼监。

他还不信了,难不成那人见到陛下的手谕后,还能将他拒之门外?

还真能。

阚英拿出金笺,道:“这可是陛下的手谕,你们也不能通融?”

铁塔般的太监守在门口,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自然是可以的,大人只需再等半刻钟。”

他指了指墙上更新后的规矩:“再过一刻钟,便是掌印的休息时间,到时候自然会接见。”

真是好大的官威!

司礼监已经叫这人牢牢掌握在手上,就算他贸然参加事务,一时半会也撼动不了对方的地位……

况且,就算真的把对方赶下去,这活还得叫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接受——他可没空,要伺候陛下的。

思来想去,居然是维持现状更好。

正思量间,那位姓程,名正真的司礼监掌印终于从里面出来,看起来瘦而阴郁,脸色白得像鬼,见到阚英后,道:“是陛下找我?”

阚英点了点头,阴阳怪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