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龙舟比赛倒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昨日特意进宫,就是想约着一起去逛。
明慕:???!!!
“你怎么还记得这事!”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问。
任君澜一脸无辜地盯着他:“臣只是对冒犯陛下之事道歉,陛下不高兴吗?”
这话说得,茶香四溢。
明慕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大婚之前,难不成还指望我和你睡一起?”
任君澜面色一僵,显然戳中了他的想法。
先退一步,自然是为了更好地进一步。
只是明慕“狠心”极了,一点都不为所动,他哼了一声:“想都别想!”
虽然昨晚的睡眠质量的确很好……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大婚后做比较好。
之前他专门问过礼部的进度,或许八月中旬就能准备好。
按理说,帝王大婚需要准备一年半载,整个六礼流程繁琐而漫长,礼部也不是只有一件事需要筹备,明慕还预备加开恩科。
但大婚这事格外不同。在古代,往往成婚之后,才被认为是能够承担责任、光耀门楣的大人。再者,各地亲王和郡王之子来到宫城,需要有人管束;节日宴饮,也需要人操持……
今年圣寿撞上了春汛,所以没有大办。中秋夜宴,总不能还这么糊里糊涂地过?
为这这事,礼部上下简直忙得团团转。而陛下这边也大开方便之门,成亲所花费的金银,皆从内库出。
“啊……”
任君澜立刻失望地垂下头。
好像小狗。
昨天的奇怪想法在此时又冒上心头。
明慕念中学的时候,新搬来的邻居养了一条很好看的德牧,和网络上的形象不同,还挺活泼的。
有时候邻居遛不过来,会暂时拜托给他照顾。
“……好啦,我问过礼部,准备进度已经很快了,你那边走到什么流程了?”明慕不自觉对任君澜心软,小小声地安抚,“太平宫都给你收拾好了,若是有不喜欢的地方,我叫人再改改。”
“小囝最好。”
任君澜忽地压下来,将小囝抱在怀中,声音闷闷的:“已经在纳征了。”
也就是送聘礼。再有请期和亲迎,便能大婚。或许都等不到八月。
明慕想了想,道:“聘礼你看了吗?有一件东西是母妃留给我的,原先预备给我未来的妻子。”
现在倒也没差。
任君澜立刻想到聘礼中与众不同的一枚镯子,之所以能这么快锁定,是因为那枚镯子的圈口很小,是给女子用的,他骨架大,得把手砸了才能塞进去。
他想过这个应该有特殊意义,不然不至于送来,也想强行塞进去,来讨小囝的欢心。但他属于小囝,不会做出主动伤害自己的事。
两人又说了几句,总算商量好出宫这件事,换了常服,又备好马车。
车厢平平无奇,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花纹,车夫也换了一身衣服,完全看不出是天子身边的红人。
燕都之外,正好有一条长河贯穿东西,龙舟比赛正是在此处。
穿过宫城,马车晃着铃铛,哒哒哒地往城外走。
路过通政司时,却听见外面似有冲突,明慕打开车窗往外看,正好见到通政司门口,正有官吏正挡在门口,不叫一个着方巾的读书举子进去。
“暂且停下。”
马车适时地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
明慕回忆片刻,通政司一向不引人注意,只负责内外奏疏和臣子、百姓的申诉,从前朝开始设立,但本朝时,已无实权,只作为清淡衙门。
用现代的部门进行比喻,大概是□□局和办公厅的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