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的希冀渐渐破碎,最后露出悲伤的底色。
他住了嘴,伸出手想扶住明慕,不愿意继续说下去:“陛下?”
“我、我没事……”
明慕缓缓地眨了眨眼,有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面涌出来,很快被绣着纹样的袖子抹去,声音都是湿润的:“我没事。”
他已经清楚了,这个系统是来自盛朝的一万年后,在那个星际,没有地球,没有明慕熟知的父母、亲友、乃至培养他的整个社会。
明慕独自在这里,就算死了,灵魂也不能回去。
想到这个事实,明慕又忍不住抹了抹泪,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哭的鼻子都红了,哽咽着说:“我没事,缓一会就好了。”
“陛下……”
贺隋光完全手足无措了。
他很少、应该几乎接触不到这么容易流泪的少年,在西宁府,风沙太大,所有人都坚强地活下去,没有时间哭泣。
那双握惯了笔杆子的手缓缓抬起,生疏地拍了拍小皇帝的后背,贺隋光学着阿娘哄幼妹的样子:“寒不能语,舌卷入喉,陇头流水,鸣声呜咽……①”
这首歌谣,是西宁府的常见民歌,也是琼林宴上小皇帝的后半句。
“谢谢你。”
过了一会,明慕的情绪总算缓了过来,努力露出一个微笑:“你唱的很好听。”
“多谢陛下。”贺隋光止住声音,及时收回手,掌心微微发烫,退后了一步,拉开君臣应有的距离。
明慕倒是清楚对方的意思,不是嫌弃他,而是封建君主的地位着实特殊,会有师生之情,但很少会发展出友谊。
反观他,在下属面前哭哭啼啼,这才叫奇怪。
“你想要什么奖励?”明慕冷静下来,随后问。
贺隋光的掌心又灼烫起来,他恭敬跪下,额头轻轻贴着地面:“臣想为陛下分忧。”
也就是升官?
明慕仔细想了一下对方的职位,历年状元都会先到翰林院,当一个六品的编纂,历练几年后才能慢慢地升官——甚至上一届状元还在翰林熬资历。
“郡主将要入宫读书,你来上书房做侍读。”
太傅、侍读、侍讲等,都是未来的班底,也是心腹,等辅助的皇子或者皇女登基后,自然青云直上,官运亨通。
明慕情况特殊,太傅等都是后来选的,甚至可以说,朝堂之上还没有他的心腹。
“是当郡主的侍读,还是当陛下的侍读?”贺隋光问道。
言下之意便是,是要他当郡主的心腹,帮助夺嫡,还是当陛下的心腹,入朝为官?
“自然是朕的侍读。”
明慕的眼角还残留泪意,思维已经灵活切换到工作状态,眼神灼灼,直勾勾地盯着贺隋光:“贺三元,你想清楚了?”
贺隋光没有抬头,只道:“臣遵旨。”
——
招揽名医的告示贴出之后,几乎瞬间,便成为街头巷尾津津乐道之事。
他们的陛下大刀阔斧,并不拘泥于“祖宗规矩”,之前有帝王想过废除户籍制度,但都不了了之。
这还是第一次做出了实际改动。
医户们更为躁动。
往后两代可以正常科举,能在朝中做官,长此以往,未免不能叫医户脱离匠籍!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医户因为户籍制度的缘故,在社会上地位不高,却得一代代困在其中,不得脱身。
不少医术高超的医者,都背上行囊,去开了路引,打算前往灾区。
“老汉,你年龄不小了,还带个孩子,还千里迢迢去宁夏?”
当地负责路引的里正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医者,背着简单的药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