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肌肉,几乎要因为震痛而发生抽搐,他不明白:“为什么?”
维加利:“只准你骗我,我不能骗你吗?”
文森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维加利:“你一直都在骗我!”
维加利狠狠地闭了下眼,让滑过眉眼的水珠子滚下去,他再次睁开时,直视着文森特:
“‘蚁穴’的前身,是卡斯诺地下情报局,你从一开始,就对我隐瞒了这件事。”
文森特:“那又怎么样呢?过去很重要吗?”
维加利激动起来:“当然重要!我是拉贝尔人,我怎能替卡斯诺卖命!”
文森特皱着眉:“就只是因为这个?”
维加利:“难道还不够吗?我过去想不明白的,代入这个前提,就全都清楚了!”
“你的‘蚁穴’,打着重建世界秩序的名义,在拉贝尔搞渗透、暗杀、恐怖袭击。事实上,你是在执行正义吗?你在践踏拉贝尔的法制,你根本不在乎拉贝尔民众的死活,你只是要毁掉拉贝尔而已!”
“你用当初欺骗我追随你的那套说辞,骗到了多少信众?!你可真是狡猾,你知道在拉贝尔里面搞间谍活动,单凭利诱无法骗得他们抛弃故土追随你,所以你卑鄙地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要推翻这个专权世界的战士……”
文森特打断他:“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破不立!你想要建立新的秩序,就是要将原来的那个彻底破除掉!是你自己的心发生了动摇,你却在这里质疑我?”
维加利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那你回答我,假如你成功兑现了你的承诺,接下来你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文森特嗤笑一声:“当然是人人平等喽,哦不,应该是虫虫平等。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老老实实跟着我,我会不给你吗?”
维加利血流多了,身体开始发虚,但他强撑着:“你会给我吗?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外面的那些普通人是死是活,你真的在意吗?”
文森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他开始恼怒了,于是他胸中最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在意?!”
文森特:“你们是什么,我又是什么!我来这里难道是要融入你们吗?我一个人类,放在你们虫子堆里,我就是神明!神为什么要在乎蝼蚁?”
“你这样一个卑小的虫,你所能想到的最大阴谋,不过是我要帮着其中一个虫子堆去消灭另一个虫子堆。”
“太可笑了!我现在就要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跟哪个虫子堆里面戏班子似的利益争夺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在找乐子而已。”
文森特凑近了些,盯着维加利:“你们在信仰教堂里那些木胎泥塑的神的时候,会强制要求祂们实现你们全部的愿望吗?”
“我一个活生生的神站在你面前,许下美好愿景,用同样的拉拢手段拉拢你,若我是骗子要被谴责,那这个世界里所有的神像都该通通销毁!””他们哪一个穿到书里来,不是打着平权的旗号来给自己抬高身价?有哪个是真正无私到,愿意舍弃自己的全部来造福天下人的?凭什么同样的手段,别人能用,而我不能用?”
文森特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俯视维加利:“维加利,我白白地爱了你一场,你对我竟如此苛刻,真令我寒心,真令我失望。”
维加利的精神,肉眼可见地随着血液流失而萎靡下去了,他冷笑着:“文森特,你这幅万人之上的傲慢,真是跟他们一模一样……我才真是,错信了你……”
文森特再次弯下腰去,双手扶住膝盖:“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求我,你就还能活。”
维加利默不作声,决然又不屑地望着他,文森特站直了身体,掏出一把转轮枪,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