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申请,光明的前程就在眼前,她擅长将百分之一的可能,逐渐变为百分之百。
她好好工作,洛迷津也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
就像她当初表白时,所说过的话,她不后悔,她会努力带洛迷津离开那样令人窒息的泥潭,她坚定不移。
所以,她也不准洛迷津后悔。
洛迷津怔住了,容清杳没有说错,她没有考虑过容清杳会怎么想,只是害怕容清杳受到伤害,就自顾自做了决定。
“对不起,你说的很正确,当初都是我的错。”
“谁对谁错,早就不重要了。”
这时候,洛迷津那边又有人来叫她,是卫夏霜的小助理。
“Riddle,你的电话还没打完吗?老师那边已经等了十分钟了,一会儿还有别的行程,你要快一点哦,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和容清杳打电话忘记了时间,洛迷津连忙道歉,“我一分钟后就来,不好意思。”
“容清杳,先这样吧,下次再联系。”
女人看着面前泛起薄雾的小溪,轻轻地说:
“洛迷津,我有话和你说,你要在那边待三天对吗?”
不等洛迷津回答,她慢条斯理但坚定地道:
“你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会来找你当面说清楚。最多一天,不,半天,我就会赶过去。”
洛迷津心下一惊,“容……清杳,你要和我说清楚什么?”
容清杳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沿着小溪一路向上走,四下是一片微凉的寂静,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院落里的草甸,再靠得近些,才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钩花铁制路灯的光很亮,溪水反光,水面像是镀了一层银。
她抬头时,才发现今晚不仅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恰似当年洛迷津教她用星星下棋的那天。
那匹小马的马厩就在不远处,它站着睡得很香,长长的睫毛披阖下来,夜风拂动那团白色的鬃毛,绒绒的很可爱。
被容清杳踩在草屑上的动静惊醒,它睡眼朦胧地望过去,发现是熟悉的主人,乖乖地被牵出来,喂了几口喜欢的草料,立刻撒欢似的在月光下嘚嘚儿地跑来跑去。
一回头发现女人并没有跟上来,它又走过去看她。
这个人又不开心,用草料骗它开心,还不陪它玩。
它睁着天真懵懂的眼睛对容清杳左看右看,没有像之前那样狡黠顽皮地犯蠢来推搡主人,而是低下来,用头拱拱容清杳的手背,企图哄人类开心。
小马的触感很暖和很毛,容清杳抱住了它矮矮又毛毛的身体,这一下它也一动不动了,任由女人抚摸自己的头。
直到它感觉脖子那一块有一阵濡湿的热意,弄得它很不舒服,但感觉人类好像有点异常,它懂事地没有挣开。
“你说,我该用什么才能把她留下来?”
“会不会告诉她全部,她也不屑一顾呢?”
“如果她拒绝,我又能怎么办?”
就好像一见钟情,一晌贪欢,从此之后,再无退路,都是她一厢情愿。
洛迷津是她生命里的伤口,而她希望今生都无法愈合。
她的命运是一场无限的赌博游戏,被无常主宰,被混乱充斥,只有拼尽全力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于是,在过去的年月里,她更多只是等待着,等待高朋满座、群星闪耀时,属于自己的那束光穿过汹涌人潮,奔向她。
结果发现这是行不通的,似乎她的命运注定了,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去争去抢去夺,才有一丝微渺的可能。
她可以让她再爱上自己一次。
今晚的月轮灿烂如银,容清杳放小马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