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殊晚上做梦的时候, 都梦到梁慎言让他再做一遍。
等醒来睁开眼, 对着近在咫尺的脸, 都没有欣赏的心思,翻了个身宁愿面壁思过。
好在程殊的小脾气持续时间不长,等梁慎言醒的时候,气就消了。
他从小就锻炼出了好心态, 碰到什么事,当下可以有情绪,但过后就不能一直纠结。
尤其是跟人比这事, 不能总跟别人比, 否则难受得只会是自己。
“一会儿我要去坡上一趟, 你要在家里,还是跟我一起。”程殊坐起来,捞过卫衣往身上套,“外边天气好好。”
梁慎言靠着枕头,笑了笑, “想要我一起去?”
程殊被揭穿了心思也不扭捏, 点点头, “天气这么好,不出去走走可惜了。”
“那行。”梁慎言跟着起来穿衣服。
放假这几天, 天气的确好, 几乎都出太阳的。
天气好,人气都多些, 不像前几天去地里的人都不见几个,这些天院子外面老有人经过。
连程冬的爷爷奶奶都来了一回,又随手放了一包野菜在院子的水池里。
他们从房间出去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得老高。
明晃晃的,竟然有点晒人。
程三顺端了一杯茶,坐在院里那棵石榴树下,正在手机里打斗地主玩。
五福趴在他旁边,等着他投喂。
看见他俩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程三顺是习惯了,一点不奇怪。
他巴不得梁慎言多给程殊辅导一下作业,毕竟县城那边的补习班听说一节课两小时得一百,还是跟别人一块上,都不是一对一。
白捡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最好是能给他们家辅导出一个高材生,那老程家真就出息了,镇上领导都得上门来送锦旗和奖金。
“厨房里有热的菜,自己热了吃。”
程三顺喊了一声,“一会儿你去地里,记得看看旁边那家是不是又占咱们家的土了。”
程殊应了声,去洗漱。
他进去,梁慎言也跟了进来。
门开着,他俩一左一右站在镜子前刷牙,顶着唇边一圈牙膏泡泡,笑话对方幼稚。
又不是小学生,洗脸刷牙都得一块。
笑话归笑话,等拿毛巾洗脸的时候,又对着镜子里的彼此笑了起来。
去厨房里又耽误了一会儿时间,从家里出发去山上时,都已经快十一点。天早就不凉快了,太阳盯着脑袋晒。
程殊穿了件灰色的卫衣跟黑色牛仔裤,头上戴了顶圆草帽,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
梁慎言单肩挂着背篓,里面是一把镰刀跟小锄头。
他俩并肩往山上走,石子路铺在泥里,如果不是周边有枯叶,很难分清是早春还是冬天。
“地里之前有种东西?”梁慎言之前来过山上,还不止一次,但跟程殊一块来还是第一次,“不怎么看到你们去地里。”
程殊帽檐抬得高高的,手里拿了一根树枝,时不时往旁边灌木抽过去,嘴里还会配合发出音效。
听到他的声之后都愣了,捏着树枝尴尬地咳了一声,故作不在意说:“地里怎么可能不种东西,只不过来得少。”
其实他尴尬都尴尬晚了。
从家里到这儿有多远,梁慎言就看了他表演多久,拿着一根树枝当武器,跟小花小草演了一出打戏。
梁慎言压了压上扬的嘴角,问他,“种的什么菜,生命力这么顽强,不怎么来也还能长。”
“老程家出品,生命力保管强。”
说话的时候正好经过一棵树,程殊抬手就给他掰了一根树枝,强行塞到他手里,“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