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许重叠, 明日这个时候递上来, 依旧在这里开会。”
云栖栀突然感觉梦回大学课堂,老师慈眉善目地讲道:‘咱们本堂的作业也不多,三千字的论文交一篇,下节课前交上来,查重不能高于28%, 记进平常分里哈。’
还好现在她是查作业的那个, 而不是写作业的那个了。
对比起写惯和看惯了政策章程的中年组来说,这又是对云家小分队不太友好的一项。但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一记警告, 没人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既然没有异议,本次到此为止,接下来该做什么照常吧。”逄余牵起云栖栀,领着她出帐篷。
云栖栀眨着眼,刚想要说什么,先被一声焦急的呼唤打断了:“小云——!老板!”
是鄂芸。
她还穿着白大褂,满脸都是焦虑,看到云栖栀出来后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来,然后在不远处急刹车。
“小云,应卫松做错事了对吗?”鄂芸表情很难看,“他还在自己一个人发疯,我是过来询问一下,是……再不能在基地这边生活,还是……还是说,单纯被撤职,之后还能在云氏继续找工作?”
“被撤职。”逄余挡在云栖栀前面,先一步回应了她,“他的问题不会累计到你,不必在心里揣测。等应卫松冷静下来之后告诉他,从今日开始,就该凭借自己的真实水平去过日子了——免得还在那儿自我催眠,觉得自己多么有本事。”
逄余的话一向是又毒又亳不留情面的,鄂芸牙关紧咬,只低低说了句“知道了”便再次匆匆离去。
云栖栀从侧面探出头,看了眼鄂芸的背影,拿手戳他:“对她的态度怎么也这么差?”
逄余抓住她的爪子,一边带着她走,一边解释:“人都是蹬鼻子上脸的,你好声好气解释,他就会觉得自己委屈,然后越想越觉得难受。你公事公办,反而能理智思考了。”
“包括翟嵇和伊丽他们也是,既然要开始谈利益了,就不要给他们过高的心理期待。只有把心态狠狠打下去,接下来你不给是正常,给的算是‘多’出来的惊喜,才能稳住这个蛋糕盘子。”
“而且你也不用有心理压力,觉得这一切跟你有什么直接关系,即便今天你不难过,基地建好之后,我也是要来这么一遭的。”
“嗯?”云栖栀抬头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逄余冷酷:“先自己想。”
后面跟着出来的陈小龙越走越慢,安静当一个自我管理良好的背景板。
“嗯……我记得有看过一句话,说打天下和守天下是不一样的。”云栖栀又不是笨蛋,只是有逄余在,脑子懒得动而已,“而且还有个词叫同甘共苦,有的人能同甘不能共苦,而有的人则是能共苦却不能同甘,你是在防备这个吗?”
“嗯,很聪明。”逄余夸她。
云栖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就像是孩子多吃了半碗饭,家长直接站起身鼓掌一样——这算是什么很聪明。
“等到城市计划真正完成时,再说这个就晚了。”逄余慢慢教她,“人都自私,尽管他们心里都有数,明白自己一直拿到了远超劳动付出的工薪,可吃到嘴里的肉怎么舍得吐出来,眼前的利益又怎么舍得放弃。只要稍微有一点理由,比如说鸟尽弓藏、卸磨杀驴,就能扯出一面大旗,借机生事。”
虽然逄余无所谓这个,真要闹就直接处置,大不了就是杀,但到那时候双方翻脸,云栖栀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我知道。”小云老板却是抿了抿唇,“我懂这个,与其让他们去面临这个‘两难’的选择,再祈祷和盼望他们能通过考验,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背叛的机会,不要给出这个选择,这样反而对大家都好,相处也能一直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