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就算此行原定的计划要求都顺利完成了,还救援了两位幸存者,回程路上,队伍也半点露不出喜色。
云栖栀也是如此。
一次中途遇到过路站,让士兵短暂休息时,云栖栀难得在车里呆不住,在过路站的停车区来来回回的走,眼眸偶尔扫过那些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可能就藏着一具尸体的建筑,神情冷硬。
逄余跟在她旁边,轻声安抚:“我们尽量去做能做的,尽力去改变能改变的。但有些事情无法改变,只能尽力让自己接受。”
云栖栀明白这个道理,上辈子就清楚……比如她没有家人,凡事只能自己咬牙强撑。比如再难受再羡慕,也只能自己孤单的走。比如命运。
个人对于整颗星球以及大社会而言,其实是一种再渺小不过的生物了,又有太多东西,是连努力都没有用的。
她轻轻应声,表情还是没有轻松。
如果“云栖栀”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此时也不会去想那么多,估计也最多只会痛苦一会儿,低嚎一句,嘟嘟囔囔抱怨几句“怎么就这么倒霉”,接着就悻悻作罢。
但云栖栀不是。她有《星星谷》、还有小机器人。虽然这些带给她无穷的安心感与底气,但也真的让她产生了沉重的压力与心理负担。
她在控制自己,控制自己不要上头了冲回《星星谷》,去拜托小机器人“能不能给条活路”。
云栖栀还很害怕。
假若一个普通人因为生活不顺,有次望着天空,突然产生了点“真想把天捅破”,再现一波“共工怒撞不周山”导致“天水涛涛泛滥”的恶念,结果也不会怎么样,因为普通人没这份能力。
而共工就要克制自己,不能这么想,也不能任由情绪控制自己,因为祂是真有这份能力的。
云栖栀也真的有。
自从末日爆发这么久,她不知多少次进出,闭着眼都能回《星星谷》,闭着眼都能直接走入小酒馆。
但是不行。
绝对不能让小机器人和她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缝。
或者说,如果死皮赖脸的纠.缠、最终导致跟对方决裂能让末日结束,那拼一把也无所谓。
但如果不行,就决不能做这种会让对方厌恶、反感并且还完全没用的“傻事”。
云栖栀的脑袋上似乎都罩着阴云。
所以,在这种浑身低气压,脑袋都要被各种负面情绪和混杂思维冲到疼痛的时刻,又遇到仿佛中了邪一般来添乱的同行士兵,云栖栀真的是半点都没有好脸色。
满脸涨红的年轻男人被分队长和几个队员压倒在地上,脑袋上还顶着好几个枪.口,侧脸狼狈的朝向一边,眼眶里都充斥着生理性泪水,余光看到云栖栀出现后,大声喊道:“云栖栀!云栖栀!你就这么看着他们如此对我的吗?”
云栖栀直接看向3号队长,满脸冷意:“怎么回事。”
队伍一系列行动都是提前定好排班章程的。像现在行进路上或者暂时休息阶段,三个小队会根据时间轮流转换,时刻保持一前一后一中、一警戒一休息一预备的状态。
行进时前队开路、放哨以及巡逻,中队保护运载货车、物资车和主队长云栖栀,后队压尾、盯梢防止被绕击与尾随等等。
到休息时,三队会顺当进行转换和队形更改。原本的中队先行变前队,后队提上变中队,前队自然落到最后了。接着依次轮转。
此时处于中队位置的3号分队长也是无语纳闷极了:“艹!简直是犯病一样,刚才这个家伙非吵吵嚷嚷着跟你……跟你有些关系,要见你,我就骂了他一句大白天犯什么癔症,他就要上前来跟你对峙。我当然不会放他过去,这块东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