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搭了进去。我们一开始留在这的人也跟人打过架,当时上头了,没这么多经验。自家人都在周围,他们过来争抢,下意识就想拦,一拦就出事了。码头上好几个小孩……里面有一个就是抢狠跟人家对上,被砍了刀,留了道口子……口子其实没那么厉害,出了些血,但最后也自己止住了。给捂住了缝几针就行,不缝,止了血后自己小心着慢慢也能好,但这环境,没多长时间就因为感染和高烧,活活就这么给靠死了。”
他打了个寒颤,那本就烟嗓明显的声音更嘶哑了些:“这么一来二去,情况总是好不了,身边又全是一个个的例子。等到那些上头的冲劲下去了,大家也就都聪明了。不打架了也不抢尖了,慢慢的,大家就开始抱团——对,那个大章鱼的事情也是催化剂,在那之前大家还争抢不停,那个吃了死鱼的、那个小伙子,就当着大家的面……真的惨啊,我当时也在场,一直在劝架,那个小伙子倒下来开始抽搐的时候还有人以为他是装的,想过去踢他,结果七窍流血!那血就像是……就像是小喷泉一样都往外鼓!他、周围人全吓跑了,我跑过去,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给他擦血,结果他眼珠子还在动,还在流眼泪,但人就像具尸体一样,一动也不动,明明还活着,但就是没了气儿……”
烟嗓开始有点语无伦次,眼睛里也冒了泪,他佝偻着腰擦了把,声音更难听了:“那个小伙子、刚才小周说得其实……那个被毒死的小伙子不是被章鱼拖进水里吃掉的,是我受不了,我回家以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又偷偷回去,把那可怜人埋了。就在沙滩尽头的地方。我上年纪了,又实在没力气,还好沙滩那边要好挖一点……其实那个地方也不太合适,但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章鱼,只不过那种痕迹,我只在腕口长倒嘴的触手类猎物上见过,其实到底是章鱼还是八爪什么的,我分不太清。我也没对外说,就是跟身边几个人聊了聊,是小周……他把这件事搞得到处说,人心惶惶的,弄到大家伙最后商量过后,虽然内部还是有些疑问,但对外就彻底这么定性了。”
“其实这种孔形的还有些七鳃鳗什么的能做到,他们是觉得可能属于这个。但七鳃鳗这类是不带毒的,还是非常纯粹的‘口’,有可能会往里钻,但不会出现那种……拖拽游曳之类的痕迹。”
烟嗓稍微一停,然后又继续:“我们商量了一圈也没有个结果。当时大家全都在抢尖,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条被吃过的鱼。过后更是没有人敢去拿着看,那片海滩有一段时间都是全空的。有几个说自己看到的,也基本都是各说各话,都觉得自己有理。不过那条鱼特别大,上面的拖拽线也特别大。比普通七鳃鳗的口都大很多。也是因为实在太大了,我不太能确定,最后觉得可能是被七鳃鳗钻了之后死掉,又被带毒的章鱼以及一些海洋动物吃过吧。”
这位姓云的中年叔叔百思不得其解,但有过潮海市救援经历的云栖栀和逄余以及几位特派都心里有数。
连蟾蜍都能被“催”到车那么大,一只海里的章鱼也膨胀变大又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虽然这件事大家都非常不愿意看到,但注定了蟾蜍的事情不可能只是昙花一现独一起。
烟嗓又恢复了些乐观:“自那之后,也算是有了非常深刻的教训吧,没有人敢肆意行动了。都去找手套,遇到死鱼死虾先小心检查再带回家。呼吸孔也不会直接拿手tຊ掏,要是出现什么不认识的品种,会问问别人,了解清楚了再做打算。”
有个特派忍不住搭腔:“死鱼死虾还往家里拿?”
烟嗓:“嗐,这不是真没了办法。大家都特别害怕,但不吃就是个饿死,吃了有可能死有可能不死,这一来二去的……”
场面又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