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手心里死死的握着一块零碎的布。
“积劳成疾,重病难愈。”无论乌仁图娅问多少遍,奥都就只有这八个字。
半年前,乌罕小王的身体就不大好了,整日缠绵于病榻,将部落里的大小事宜都交给了奥都,精心调养的一段日子,总算是有了起色。
但突然有一天病情恶转,哪怕吃了一株雪隐也没能保下她的命,她是在奥都怀里咽的气。
她的孩子们都守在旁边,可即便如此,她最惦念的,临死前一直喊着的,也都是阿娅二字。
奥都也红了眼眶,对于妹妹当年的叛逆之举,以及这五年来的不闻不问,她不怨吗?难道她当年之举不也是抛弃了她们所有人。
现如今,母亲死了,这半年来她也从未回家探望过,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
“姐姐,你当真要执迷不悟吗?”乌仁图娅失望的低下头,内心似乎也在上演天人交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奥都神情冷漠,看着她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
乌仁图娅苦笑一声,她连连点头,然后走到宗格身边把她一直紧攥着的东西交给了他。
那是一块上好的绸缎,绣着复杂华丽的花样,被乌仁图娅抓得已经皱皱巴巴,但并不影响上面的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就像是临死之人的绝望之语。
“奥都杀我。”
宗格表情不变,但眼中还是很惊愕,随之传递给了巫师。
巫师见此,亘古不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几丝裂痕。
还有就是奥都的弟弟妹妹们,乌罕小王临死前她们都在床前守着,自然也认出了这块绸缎是当时她们母亲身上穿的那件。
最让所有人深信不疑的当属这上面的字迹,虽然扭曲,但依旧能看出是她们母亲的字迹。
“姐姐......”
她们不可置信的看向奥都,眼中既有震惊也有伤痛。
而乌仁图娅,自从将信交给宗格之后,就转过了身去,佝偻着身体,像是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
她也不相信奥都能做出弑母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可自从前几天她无意中从母亲床底找到这块布,她就用尽一切努力去求证,求证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奥都,就像那木苏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