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了。
他妹妹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放出来了。
至于他,他又还能有什么未来?
他不信姚瑶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让他们家破人亡,现在会放过自己,她混得越好收拾起自己就越容易,他怎么可能甘愿做一条砧板上的鱼,只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刀落下来?
蒋明宇看着汪舒兰脸上装出来的高兴一点点变僵硬,甚至都没有时间感到讽刺,只冷冷的问,“周瑶现在在哪?”
汪舒兰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汪舅舅被吓得连连摆手,“明宇啊你可别去招她啊,她现在可能耐得很,你看连杨家都玩不过他,你去找她那不是送死么?你好好的把你妈接回去,跟你奶奶好好过日子不好吗?这未来还长着呢,总有她倒霉的时候,到时候你再……”
汪舒兰再不想承认,也得认汪舅舅这话难得的说的有道理,那死丫头彻底不管她了,汪家也不是久留之地,就为着这个她也不想蒋明宇把自己搭进去,不然没了蒋明宇,蒋老太太怎么可能会多看她一眼,到时候她指望谁去?
蒋明宇很明白他们的那点小心思,但越是有人拦着说不要跟姚瑶作对,他脑子里就越发像是有个声音在说:你怕她?你怕她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什么都有了,你现在什么都没了,到底是谁该怕谁?
蒋明宇神情更冷,“我是没本事让她消失,但有人有本事让她消失。”
姚瑶最近很忙,她之前说的要进一步促进修行现行的抚养及赡养相关法案并不是玩笑,但这显然不是一件易事。
这不仅踩到了许多父母敏感自私的神经,还在挑战根深蒂固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思想,以至于姚瑶不光受到了许多社会上舆论的阻力,在实例收集上也遇到了不少困难,就连校内也不乏有说她爱作秀博出名的声音。
拒绝了姜柔安的约饭邀请,姚瑶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刚准备回寝室休息一下,就接到电话让她到四教楼旁边拿快递。
姚瑶自己是没什么购物需求的,但架不住周二婶子和姜柔安热衷于投喂她,不是做了老家的小吃寄给她就是自己买吃的用的一起买了她的份,偏偏京大占地大得很,隔得远一点的教学楼甚至要坐两三站公交才能到,碰上女二寝这边快递多的时候快递小哥会一起送过来,不走运、或者快递柜不够用的时候就只能快递小哥在哪自己过去拿了。
姚瑶认命的出门去拿快递,京大旁边还有首都大学、师范大学等等不少学校,这一片也被称为大学城,正巧是吃午饭的点,来来往往的学生人头攒动,姚瑶习惯了抄近道走小路,只是没走几步,就听到有脚步声接近,没登她回头就感觉一把刀抵上了腰间。
蒋明宇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好久不见啊,周瑶。”
姚瑶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跟着他朝外走,反倒是蒋明宇有点不习惯她的沉默和乖顺,或许是曾经在姚瑶手上吃过大亏,看她这好不惊慌的样子多少有些警惕,“你这么配合,不会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姚瑶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哦,那我不配合你就准备算了么?你的命不值钱我的命可值钱得很,我当然惜命了。”
蒋明宇气得够呛,想要教训她又像是有所顾忌,手举了半天迟迟没落下来。
姚瑶眼神微闪,轻嗤一声,“不会吧,当初挨我一顿打你怕到现在?”
蒋明宇气得额角青筋乱跳,却仍是没动手,只粗暴的推着姚瑶往外走,等走到路边一把将她推上了早就停在那的加长黑色轿车。
窗户上装了遮光帘,后排与前排驾驶位之间还装了隔板,姚瑶上车后好几秒才适应了这有些昏暗的光线,蒋明宇有些别扭的跟正前方的女人汇报着情况,“人我已经弄来了,那边我也联系好了,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