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近人情。
顾环毓朝她轻轻福了一礼。
王瑛儿一怔,盯着女郎从容而清贵的动作,目光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双儿哥哥,能见到你一面真是不容易。”王瑛儿没有理会顾环毓,径直对陆双说起了话。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听着没什么力气,搭配上弱柳扶风的姿态,真堪得上一句我见犹怜。
陆双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王瑛儿,剑眉一蹙,此时此刻很想拉着顾环毓转身想走。
“双儿哥哥,好久没见了,这几个月你都在忙些什么?上一次伯父的腰伤好些了吗?我让芸儿拿一些补品带回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王瑛儿故作熟稔,一双眼睛只盯着陆双看,摆明了没把顾环毓放在眼里。
但顾环毓并不恼,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也不搭话也不离去。端的是端庄温婉。
王瑛儿余光扫一眼她,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甚了,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一双眼睛愈发地看向陆双,温柔地含笑着,期待他的回应。
王瑛儿坚信陆双是对她有情的,因为陆双曾经救过她。而因为这点关系,始终让她觉得自己在陆双的心里与别的女郎不一样。
有一次王瑛儿天黑了没来得及回家,被路边的几只野狗盯上了,是陆双及时赶来,把野狗们打跑,然后把她送回了家。
她还记得赶跑了野狗之后,他没有走,站在不停哭的她面前,闷声道,“别哭了,我送你回家。”
陆双不常下山,神出鬼没,他不与镇上的孩子一起上学堂,所以他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很是神秘,那个时候,他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使者,拯救了少女时候的她。
以后几年里,少年长得愈加高大俊朗,比镇上所有的少年都要俊朗,只是更加神秘难测。
王瑛儿默默藏着自己的心事,偶尔几个月里能够抓住那么一两回,与他说上几句话,但他每次都很简略,匆匆几句就要走,但是比起他几乎不与其他女孩子说话的份上,在旁人的眼里,她与他甚至都可以说得上一句熟稔了。
等到及笄的年龄,父母开始给她有意无意地提起很多人家,但她始终不肯点头。直到前几个月,陆父来她家里造访,她终于肯对父母娇羞地点了点头。
她心想陆家身份如此底下,娶她算是高攀,这门亲事只要她肯,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是没成想,陆父正与父母谈的火热之时,陆双匆匆赶来,直接来到陆父身边,飞快地上下检查了他的身体,确定没什么毛病后,他一张脸铁青,还没来得及跟她的父母打个招呼,带着陆父便走了。
她当时听到他来,连忙对镜梳妆,收拾妥当出屋时,刚好与绝尘而去的他擦肩而过。
这场相亲就这么不了了之。父母从此也对陆双大为失望,一口绝了她的念想。
流言传得很快,当时整个镇子都在传陆双被王家婉拒,做不了王家的乘龙快婿,但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只有许圆圆来找过她几次,对她冷嘲热讽了一番,说陆双根本看不上她。
她与许圆圆从小便互看对方不顺眼,她当时气不过,但也不好说什么,她是王家的女儿,许圆圆算个什么东西,与她计较便是自降了身价。
心里却忍不住隐隐猜测,难道陆双不愿意,是真的因为许圆圆?
如果不愿意娶她,那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处处不如她的许圆圆?她越想越乱,但是自恃甚高,不好拉下脸去问,只好含着遗恨等着,伺机而动,想知道一个其中的缘由。
没想到等着等着,却等来了陆双身边的另一tຊ个女人。
她那天在铺子里闲逛,不经意便看到了陆双,心里又是不甘又是思念,忍不住想要上去询问缘由,不料陆双却没有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