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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鲛人师 迟暮年 76706 字 2个月前

姓子孙,他再不甘也不可能永远霸占着不放手。两年后呢?他是否还要沿用托梦说辞继续延后?还是说又耍其他阴谋?”

面对儿子的控诉,简兮张开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辩驳。此事的确是吕不韦授意,对方以她和嫪毐的私情做威胁,她也是没办法才妥协答应的。

先王去世后,她一时昏了头,与一名假寺人发展至今。可事到如今,已经回不了头,她不能任由吕不韦将事情传扬出去。

思忖良多,她佯装无奈叹气:“政儿,母后这都是为了你好,都是… … ”

“够了!”嬴政不耐打断:“您无需再找借口狡辩。”

简兮霎时冷下脸,想要以长辈威严迫使儿子妥协低头。

瞧见远处母子俩相对而立,琉璃驻足没有上前打扰,侧身退后,站到廊柱旁。

魂魄武庚虽不被肉眼所见,也下意识挪到她身后,以廊柱挡住飘忽不定的身体。

远处甬道上只有母子二人,看情形,两人都不高兴。

又是一番争辩后,年轻君王转身离去,挺拔身影带动玄色衣袂飞扬,似是黑色波浪。

太后简兮目送着君王大步离去,没有再跟上去,原本挺直的脊背显出疲态。

就在琉璃犹豫之际,听到身后魂魄问:“恩人,你要过去安慰她吗?”

“她能做出那种坑孩子的事情,哪里会需要我的安慰。”

简兮回咸阳已有半个月,琉璃一直未与她见面,此刻看来更没必要了。

说实话,在她看来,对方作为母亲是极其不合格的。从前她偶尔也会怨怪君母太过严厉,可纵使百般严苛,君母内心还是十分疼爱她的,遇事也都向着她,从来不会如简兮这般,和外人合谋算计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嬴政有多渴望行冠礼亲政,有多想天下归一,她都看在眼里。苦苦期盼七年,到头来却是这种结果,他能忍住没在议政殿上大怒,已是不易。若是她即位鲛皇七年还不能亲政,想到那种可能,她不一定能有更好的忍耐性。

绕开前方甬道,琉璃拐上另一条通往君王所居殿宇的路。

武庚纠结片刻,止住步子没有跟上去,这种时候,他还是不要凑热闹为好。

简兮望着儿子宽阔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幽幽叹息一声,打消念头转身离去。

嬴政回到寝殿,将所有宫人都赶了出去,厚重殿门合上,殿内陷入昏暗。

一众宫人战战兢兢候在外面,他们从未见君王如此盛怒。

琉璃提衣拾阶而上,及时制止宫人们行礼。深呼吸之后,她脚步沉重走向前,用力推开厚重殿门。

“寡人说了,不要进来打扰… … ”

“是我!”

年轻君王闻声抬头,深不见底的黑眸犹如一潭死水,让人看不到生机。

琉璃缓步走近上首主位,拉过蒲团,在君王对面盘膝而坐。缄默片晌,她解下腰间布袋,打开推到对面。

“这里有满满一袋糖,一块不行,你就吃两块,两块不行,就三块,四块,五块,直到你心中阴霾散去为止。”

“没用的… … ”

嬴政唇角噙着一抹苦涩,无论他如何扯动嘴角,如何努力,那弧度始终到达不了眼角。

“你没有身居王位,不会懂那种落差。君王的不快乐,从来不是区区一包糖能化解的。年少时,我不懂父亲为何总是唉声叹气,直到我即位秦王,才明白他为何那般。一国君主,看似高高在上,其实却有着诸多无奈。我早该明白,想要拿回属于王的权利,没那么容易。”

琉璃伸手过去拿出一块糖放进口中,‘咔嚓’一声咬碎,香甜弥漫开来,她眉眼弯起。

“既然知道不会容易,又何必气馁!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