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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筠好奇地接过来问:“还是驱虫的?”

上回的驱虫药粉尚未用完呢。

魏淮昭笑意稍敛,同她轻声道:“上回听母亲说,你做了噩梦。”

季府寻了人扮作匪徒,杀了告假回乡的楚氏夫妻,掠走楚筠。这梦境与前世他所查得的如此相近,于她而言当真仅是个梦?

楚筠愣了下,点头道:“就是一个噩梦,其实我也快忘了。”

魏淮昭循循再问:“之前可还被魇过别的?”

楚筠当他只是随意一问,虽记不大清了,但还是下意识去想了想。

“还梦过……一大片的火。”

魏淮昭呼吸一紧。

至于季府那个,楚筠刚要开口,抬眸看了眼他又忙摇摇头:“没有了。”

魏淮昭并不在意,只安抚道:“不怕,一个梦而已。”

他指了指小木盒道:“这是我找了袁太医讨要的安神香,香性温和,日日可用。”

袁太医是医术高明的太医院使,平日里也只听皇上一人旨意。

魏淮昭一朝回来,眼下既无权势也无面子的,为讨这一盒安神香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连着磨了好些时日。

属实不易。

“袁太医?”楚筠惊讶。

御医向来只为宫中看诊,听闻袁太医的方子和药,私下里千金都求不来呢。

楚筠一时瞧这木盒子都珍贵了起来,心想她就是做噩梦罢了,多小一桩事,他何必费这心思。

“其实我也没有很怕的……”醒过来缓缓便好了。

魏淮昭却道:“若是还睡不安稳,就用着吧。”

无论是何缘故,于她而言,那些前世之事早就该消泯散去。

何必忆起。

将安神香拿回来时,侍女听说是袁太医那儿得来的,惊讶地多看两眼。

侍女是初来行宫就在楚筠院里服侍的,知她性子柔好说话,笑说:“魏公子待楚姑娘很是用心呢。”

楚筠不作言语,紧抿的唇却泄漏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

明华郡主此回被禁足的日子,可谓从未有过的长。但因表现尚可,也有过反省,长公主逐渐心软下来,便不再拘着她了。

虽仍不许她去别处乱跑,但已允她出了房门。

于是小郡主往楚筠这儿徘徊了两日后,终于是小心翼翼踏了进去。

自明华被禁足后,楚筠没再见过她了,意外道:“小殿下。”

小郡主左右打量了一下,凑了过来叫苦道:“楚筠姐姐,我真的快被闷死了。”

骨子里定下的性子,哪是一次禁足能改的。况且长公主的本意并不是希望她变得寡言瑟缩。

不过明华经此一事,知有时太过执拗任性,是会惹出大祸事的,因而确实懂了收敛和改变。

“母亲大人不让我往别处去,那我还来找你玩可好?”

“小殿下若是闷了就来吧。”

从头到尾,小郡主虽然爱闹,但并不存坏心,意外的事楚筠自然是不怨她的。

明华在长公主的眼皮子底下,不得已乖顺了这么多日,眼下能够放松玩乐,兴致别提有多高涨。

她张开小手臂甩了甩,东瞧瞧又西看看,找找楚筠这儿有什么好玩的:“楚筠姐姐,你这儿正打算做什么呢?”

楚筠指了指院中小槐树下所摆的琴道:“抚琴。”

明华笑容僵住:“啊?”

……

宋誉一路过来,远远竟看到了魏淮昭的身影,于是上前说道:“魏兄怎在此处?”

他日日忙于公务脚不点地,魏兄又不知在做什么,已是许久没有遇见了。

眼见他正靠在一侧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