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与他对视, 吓得跳出花盆。
然而狭窄的竹叶缓慢翻转,浅灰色液体的涟漪越来越大, 十个纤细的竹根, 很快就恢复柔软松弛的状态。
狮壮捏着嗓子, 小心翼翼的道,“这是在做什么?”
猁渔语气迟疑,“绿竹是不是刚才忽然忘记, 它有没有将两个竹根留在花盆?”
狮壮恍然大悟似的点头, 解释道, “它非常喜欢浅灰色液体,无论什么时候扒着花盆边缘, 悄无声息的观察附近的兽人,都不会让全部的竹根彻底离开浅灰色液体。”
顾九黎缓慢放松, 哑然失笑,感叹道,“不仅胆小,还挺粗心大意。”
直到现在,绿竹也没发现,三个近在咫尺的兽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看。
绿竹顺着手掌边缘移动到中央,狭窄的竹叶又变换角度翻转,然后如同时光倒流,十个竹根再次突然僵直。
这次连始终不肯离开浅灰色液体的两个竹根,也变成与水面平行的模样,浅灰色的水滴汇聚在竹根的末端,不停的落入花盆。
顾九黎心有所感,小声道,“你好?”
没得到回应,他可以放缓语速,又道,“我是神山部落的祭司,顾九黎。”
虽然对方未必能听得懂不,对方能听得懂才奇怪,但是顾九黎将绿竹当成智慧生命,发直内心的认为,未来的某一天,绿竹会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那个时候绿竹依旧能记得现在发生的事,应该不会觉得平淡无趣。
狮壮和猁渔对视,脸上浮现迟疑。
打招呼?
好像有点怪?
猁渔沉默的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挥手,愣在原地的绿竹就猛地跳起来,砸入浅灰色液体。
“诶?”狮壮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想要抓住绿竹。
伸出手他才意识到这么做必定导致绿竹更害怕,手掌顿时停在半空,不偏不倚的遮住照在绿竹身上的阳光,花盆内立即出现更大的涟漪。
绿竹随着水花消失,许久没有再出现。
然而神山部落的兽人却凭借敏锐的视力,轻而易举的看见,浅灰色液体内部,光线最幽深昏暗的地方,纤细的竹根如同兽人的胡子般快速抖动。
猁渔眼中快速的闪过懊悔,低声道,“我刚才想对绿竹招手,没注意,恰好挡住阳光,没想到”
绿竹竟然如此胆小。
狮壮放下手,垂着头,满脸紧张和愧疚。
顾九黎仔细打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左手,勾起嘴角,“绿竹只是愿意与兽人交流,可惜还没想好,应该如何与兽人交流。”
他轻声道,“不要急。”
狮壮先点头,又摇头,担心的道,“绿竹会不会呛水?”
为避免狮壮的忧虑变成事实,顾九黎和猁渔马上离开绿竹的花盆,走向小灰树。太阳已经临近天空中央,不出意外,小灰树即将闪烁红光,短暂的变成小红树。
这次依旧是树根最先发生变化,树冠下方紧接着变成浅淡的红色,随即是位于不远处的微弱水花。
顾九黎转头,看见胆小的绿竹急切的离开浅灰色液体,跳得越来越高。
狮壮低声道,“小灰树每次有变化,绿竹全都是像现在这么兴奋。”
有时候他忙得厉害,没有特意来观察小灰树短暂变成小红树的过程。
只要听绿竹花盆的声音,他就能知道小灰树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有变化的预兆,什么时候彻底停止变化。
小灰树的树根和树冠下方,先是交替闪烁红光。
第二次,树根的红光还没消失,树冠下方就变成浅淡的红色。
第三次,树根的红光和树冠下方的红光,差不多是同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