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玉连忙坐直身,紧张不已。
贺云笑了笑:“没什么,大概是在海边吹了风。”
司玉抿紧嘴唇,伸出手指刚准备点进——
“不准买票过来。”贺云说。
司玉讪讪住手,可还是担心得不得了,于是被安慰的人又变成了他。
挂断视频,司玉揉了揉眼,耷拉着脑袋。
他的眼珠转了一圈,再度拿起手机,查看天气APP。
[里斯本:13°-21°大风]
司玉“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去怀疑贺云,难道贺云还会骗自己吗?
司玉拿起水杯,怎么也没放到嘴边。
“哥,怎么了?”
聂双发现司玉愣愣地盯着前方。
“啊?”
司玉摇摇头,将保温杯中麦冬水一饮而尽。
司玉觉得自己被噩梦缠住,不是来自夜晚,而是他自己。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在那个噩梦里,好像他一直在不停地伤害贺云。
可是,我怎么会伤害贺云呢?
司玉很讨厌这种感觉,总会让他走神很久。
“最近听小风说,你胃口还不错。”沈确站在门口,“我还是带了个厨子来,换换口味?”
司玉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抱着膝盖盯着香薰蜡烛上,转动着的银色复古玫瑰花走马灯发呆。
沈确低下头,扶在门上的手拍了两下,退到前院。
“这两天状态很好啊?”聂双挠挠头,“就是……”
沈确最讨厌人吞吞吐吐,瞪了他一眼。
聂双乖乖地把司玉前两天唯一一次走神的事情,告诉了沈确。
“他之前做了什么?”
“好像,是跟云哥打完视频。”
沈确捏了捏山根,说知道了,叮嘱聂双这几天好好看着司玉,尤其是晚上-
一礼拜的时间过得很快,贺云每天都会给司玉发消息、通电话和打视频,但司玉还是觉得不够。
“宝宝,我答应你,工作结束就来见你。”
“可是,我现在就很想你。”
贺云在电话那头沉默着,最后只说了对不起。
贺云这段时间一直在北岛。
卧床休息了三天,他后背的伤口才有所好转
但是,在听见司玉小声地埋怨时,贺云依旧觉得自己无能。
他除了道歉,什么也说不出口。
又吃了颗消炎药,贺云走进时刻上锁的小房间,裹着司玉曾披过的毛毯,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天不亮,贺云就醒了。
他坐在小房间里,盯着满墙的照片看了许久。
“宝宝。”
他想司玉了。
如果说,在过去一年多来,他已经习惯了被思恋折磨得心碎;那这次和司玉重逢后的离别,就好似再次将他的心揉碎。
贺云往后山走去,去那个他曾在过去一年,每天来过无数次,可以光明正大思恋司玉的地方。
他站在明明是最好的五月,却仍旧不肯开花的花田中。
在这里,贺云种了一大片的托斯卡纳玫瑰,那是他送给司玉的第一朵花。
托斯卡纳玫瑰,来自法国某个古老庄园;盛开时,花瓣是近乎黑色的深红,就像司玉让人只看一眼,便再也不会移开视线。
可是,北岛开不出玫瑰。
司玉第二次来北岛时,差点找到了这个地方。
“会开的,一定会的。”
贺云拿起驱虫药粉,小心翼翼地给每一片叶子背后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