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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张 八文春 72497 字 2个月前

后的话语轻声消散在空旷的操场,周良晏没有听清,却也听懂了衣琚最后的未尽之意。

“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衣琚垂眸看着小猫懒洋洋地翻滚,晒着太阳很是惬意的样子,可衣琚却觉得这阳光怎么也照不透那些阴暗的死角。

“最后的决赛我行程冲突,全程远程沟通,不知情奖品调换的事情,直到王单的事情在网上闹开我居然才知道。”

“可当我把最后的医疗费用借给王单时,他的母亲已经。”

衣琚喉咙艰难滚动一下,咽下自己的全部情绪。

王单在得知没有奖金之后,一直以为衣琚也是和赛事方一伙儿,不曾找过衣琚帮忙,所以最后衣琚还是慢了一步。

衣琚那时很是觉得荒唐,王单需要奖金给母亲治病这么朴素简单并容易得知的理由却在王单生前无人在乎,没有任何人尝试去接触王单,给王单解释的机会。

或许是网络舆情发酵太快,而王单焦头烂额于母亲加重的病情,让媒体没来得及挖掘真相;或许是投资商背后势力压的太死没人敢去接触当事人;又或许是网络营销号还没吃够坏种王单的流量,一切还没到反转的时候,所以真相还没到时机曝光

衣琚想到了很多理由,可却再也没有了意义。

最后,两条人命消失在网络舆论的浪花里,从批判鄙夷到同情悲痛最后又归于沉寂,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已经尽力了,”周良晏揉了下衣琚头发,“洨琚,你尽力了。”

当年的那场比赛,周良晏也有关注,但却是从王单身死后的热搜窥得一二。

衣琚作为那场比赛评委,顶住上都当时投资商背后势力施压,披露比赛的“奖金金额印刷错误”的真相。

周良晏记得当时网上很多赞扬衣琚为王单担负医疗费用,最后勇敢站出来为正义声张,但也有更多说衣琚马后炮,吃人血馒头为自己博名声假慈悲。

无论如何的定棺而论,最后依旧是一百个人有一百种真相的鸡飞蛋打。

“尽力了,可却什么也没做到,”衣琚苦笑一声,“李晚曾说他很佩服我揭露比赛不公黑暗的一面,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悲剧已经铸成,我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晏哥,我和你说这个事情是想说,这是我一定要管李早的事情的原因,而这次我一定会管得彻底。”

衣琚望着周良晏,心中暗暗在想,在一切悲剧还没有发生之前,他一定会遏止住那奔向悬崖的列车。

周良晏同样望着衣琚,对方在和他交代解释着原委,似乎是对于参与者的自己的一份知情权交代。

周良晏想说,无论衣琚如何选择,他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但衣琚眼中那坚定执着荡开的底色让周良晏有些恍惚,让周良晏觉得自己什么也不必多说。

周良晏望着那双清澈而深沉的眼眸,不禁想起十年前对方的那副还未出名的画作《愚者》。

他尤记得那年自己面临白身脱离家族或者由老爷子安排直接继承周家的选择,那个夜晚,周良晏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

当时科研产品屡屡碰壁,加上周家施压,已经穷途的自己却不仅担负着自己一个人的命运。

决定前路命运的那一晚,他从天黑坐到了天亮,最后在与画作中愚者的对视下,他脱离家族,但资金链断的窘境让他无法在继续自由创业,他选择了酬智这个第三个选项。

而如今周良晏望着衣琚的双眼,同样选择了与多年前别无二致的那双眼睛的主人的选择,周良晏握着衣琚的手,最后选择不多言,只坚定地应了声,“好。”

他们之间,其实一直衣琚才是那艘勇往直前的船,而他只愿能做好锚,让衣琚安心地继续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