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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辉,这?个朝堂,远比朕想得要复杂。朕如今坐在这?皇位之上?,宛若海中?孤舟,风雨飘摇。大昭三百年?,积病已深,朕意欲做中?兴之主,那便有无数艰难险阻,若行差踏错,或身边人怀有二心,只怕会将大昭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定要与朕同心,莫要再走赵元吉的老路。”

傅清辉怔怔地看着谢祯的眼?睛,随后单膝落地,抱拳行礼,坚定道:“臣定唯陛下之命是从!以命相佐!”

谢祯俯身,伸手握住傅清辉的手肘,亲自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道:“好!朕信你。”

一个身陷囹圄,坚守城门?,以身殉国之人,如何会不跟他一条心?

谢祯跟着对傅清辉道:“还有桩事,朕需要你去办。”

谢祯道:“上?一任尚宫局尚宫穆芙,如今已出宫,朕记得她未回老家,在京中?养老。”

傅清辉回忆了下,点头道:“正是,她的宅邸,想来不难打听。”

谢祯点点头,道:“你且去找她一趟,传朕口谕,命她在府中?开教养课堂,凡京中?愿意前往的贵女小姐,便叫她守在府上?教养。而其中?有一位,唤作蒋星重,不会去她府上?,但任何人问起,都要说?她在。”

傅清辉闻言了然,陛下原是为蒋姑娘想了个从府中?脱身的法子。可是陛下要蒋姑娘离府,是要去何处?

傅清辉暂且没有多问,只领旨应下,随后行礼道:“臣告退。”

谢祯点头,目送傅清辉离去。

傅清辉走后,谢祯重新走回椅子上?坐下,对恩禄道:“宣王希音、孔瑞进殿。”

恩禄行礼应下,下去传召。

很快,早已候在殿外的王希音和孔瑞二人跟着恩禄进殿来。二人手里,分别还捧着不少卷宗。

二人进殿行礼后,王希音道:“回禀陛下,东厂一些尚能?找到的旧卷宗,都在此处。”

谢祯见卷宗很多,离座起身往书房而去。

恩禄转身看向王希音和孔瑞二人,示意跟上?。

来到书房中?,谢祯在桌后坐下,示意恩禄呈上?。

恩禄上?前从王希音和孔瑞手里抱过?所有卷宗,上?前放在了谢祯的书桌上?。

谢祯也不耽搁,即刻拿起卷宗细看起来。殿中?只剩下谢祯翻动卷宗的纸张声。恩禄王希音等人,在一旁安静作陪。

时间一点点流逝,问午膳的太监,陆续来养心殿外问了三次,三次都被王永一暂且挡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祯方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眉心蹙得极紧。

他终于?明白了先帝重用九千岁的原因?。

早在先帝继位之前,国库便已出现空虚不足的情况。而九千岁,极擅长从百官手里弄钱。先帝一朝的军费也罢,国库开支也罢,九千岁从未短缺过?。

当然,九千岁自己也贪,可无论?他怎么贪,他与先帝始终一条心,先帝要的东西,他一样未曾少过?。

尤其是军费。先帝一朝,曾与土特部打过?几仗,每次都会出现军费不足的情况。但每当关键之时,九千岁就会想法子将军费补足,所以先帝一朝,即便先帝无法收复辽东,但土特部也始终未能?过?得了山海关。

而九千岁弄钱的法子,便是从百官身上?诈。

文官贪,九千岁更贪,也更有权力和手段。这?些卷宗里呈现出的手段,有些极其肮脏且为人不齿。

甚至有些事,他曾经尚未王爷时便听过?。正在那些百官弹劾的九千岁的罪状中?。

谢祯扶案起身,缓缓在桌后踱步。

但凡事皆有阴阳两面,九千岁固然能?弄来钱。可若要弄钱,他就必须培养足以对抗文官集团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