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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要当好人,做好事。”

终于提到了自己,应翰池抖如筛糠,哑着嗓子连连附和:“我我我以前的确做过太多坏事,明日我便辞官归家,带着这些年的积蓄帮助别人!”

沈高峯赞同:“是是,要学会日行一善。”

柳闲抬手取出了应翰池骨头里埋着的阵痛剑意:“回头是岸,你这句话有陛下作保,我也就放心了。”

沈高峯额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明白柳兰亭要他作保的意思,便是如果应翰池再作恶伤人,遭罪的就是他。

想到应翰池靠生吃人肉提升修为,还强抢民女,杀人无数,他迅速判断了他剩余的价值,当机立断地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等这煞星走了,他就让这个不成器的废物去死。

应翰池却以为柳闲是要放他一马,大喜过望想要以头抢地,却被柳闲制止。

奏折被他弄成一团烂血纸,可剑意取出之后,剧痛又涌了上来!他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是想活还是想死了。

沈高峯无暇顾及满纸的血,因为他还没缓出上一口的气,就眼睁睁地看着柳兰亭拿起了那道旨意,好奇问着:“对了,陛下刚才在忙着写什么?”

“写、写……”

在沈高峯迟疑不知该如何作答之时,柳闲已经打开了圣旨,他一字一句念着:

“谢镇南妄说妖言,干朕家事,有悖伦常;朋党比周,将害宗社,朕不能容。不除大患,国心不安,故谢氏直亲斩首,其余亲眷发配充军,以儆效尤。”

听着柳闲毫无停顿地念完圣旨,谢玉折不觉得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在给皇帝面子了,或许他只是觉得那样比较有趣而已;同时,他也听到了谢家人的结局。

念完了这一长串,柳闲又合上了卷轴,问:“你写这个干什么?”

“写、写……”沈高峯欲哭无泪,谁来教教他该怎么回答啊!

“我知道,这不是你写的。”

沈高峯急忙接住了上仙施舍来的台阶,他连连点头,“我只是被梦魇住,妖邪附身了!”

柳闲把卷好的卷轴悬在烛火上,任火舌吞噬御用的布帛,逐渐化作残灰。

他捻过噼啪跳动的火星子,道:“小徒生于谢府,我自然是爱屋及乌。如今天下太平,谢将军也说他力不从心,今日便告老还乡,挖地种菜,由我来管;若有人越俎代庖,杀无赦。”

他起身,朝沈高峯拱手请旨:“陛下,拟旨吧。”

*

从御书房骑马回到谢府的每一步,谢玉折都像被抽离了灵魂一样,眼神空洞,没有神采。

他早有走狗烹的准备,可没想到沈高峯要赶尽杀绝。

其余亲眷皆充军。

他心似明镜,知道戴罪之人充军的意义,不过是沦为最下等的、供人取乐的兵。

男子做苦活,女子……女子,他不敢想。

柳闲腰上插了个墨还没干圣旨,没有说话,只晃悠悠牵着马。

半晌后谢玉折才找到了发声的地方,磕磕绊绊道:“柳……上仙,今日多谢您,从前我质疑您的身份,多有冒犯。”

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多说些什么。

那个书生在他们踏出门槛前撕破了儒雅的皮,直接破口大骂:“柳兰亭,为了给个废物出气虐待我们四个,说你两句就把老子眼睛和手废了,干你娘的你就是个贱——”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谢玉折已经折返回去,他手握着佩剑已经穿过应翰池的骨头将他钉在地上,想让他住口!

“一个废物,也想让我闭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翰池即使身受重伤,也是个金丹期的修士。他的血汩汩往外流,谢玉折给他造成的伤却并不能让他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