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神情,叫人看不出来他此刻在想什么,面对房青玄的诘问,他却像是走神了一样,一直没有回复。
房青玄从他身后绕过去:“只要我与少璟一同统治天下,江元必将走向繁荣昌盛,这就是那句预言的真正意思吧,所以你一直想杀我,试图让我与少璟阴阳相隔,这样天下就会继续乱下去,你的建国梦也能得以实现了。”
欧阳归耷拉的眼皮掀开,看向门外的滂沱大雨:“子珩觉得要如何才能让一个国家,一直繁荣下去。”
房青玄负手朝外看去,只看到庭院中那一片快要败了的凌霄花,在狂风骤雨中提前凋落,落得满地都是:“盛衰有道,成败有数,没有任何国家可以永远繁荣。”
欧阳归反驳:“子珩你错了。”
房青玄知道欧阳归有一套诡辩之术,十分了得,当初的江淮民就是被欧阳归的诡辩给洗脑了。
房青玄对此不切一顾,抢先说道:“你想要建立一个没有尊卑之分、人人平等的和平国度,这没有一丝可能性,因为人生来就不平等,那些觉得不公的人,会去努力争取,让自己得到更多的所谓的公平,但他这么做,就会让另外一批人觉得不公平,用不了多久,这套体系就会瓦解,除非把每个人都变成愚昧无知的信徒,不去在乎公不公平,才能得以实现。”
“所以太傅你想把百姓变成一群麻木无知的人,每个人都不争不抢,守着自己的那一份,从而达到一直和平的目的,因此你创立了顺应天道派,给每一个入教的人都灌输你的那些思想。”
“你一开始建立顺应天道派的目的,应该只是想为玉贞复国,但后来你发现复国解决不了民生问题,百姓还是会活得很艰苦,所以你另开了一个派系,从复国派变成了建国派,一心想要建立一个完美的王朝,可那样一个理想王朝根本不可能实现,人是有灵魂有思想的,麻木不仁的人,那就不是人!”
“你的做法,不仅荒谬还很可笑!”房青玄毫不留情地当面嘲讽。
嘲讽完后,又愤怒道:“就为了建立一个想象中完美王朝,你们害得江元民不聊生,还冠冕堂皇地说这是顺应天意,把江元搅得一团糟也就算了,你们还抓了大量的女子来炼丹,吊着你这条命,残害了那么多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自诩是顺应天意!”
“可笑啊可笑!”
就像痛恨贪官的人,最后自己也变成了贪官,怎么能不可笑。
欧阳归一心想要让百姓脱离苦难,想建立一个没有尊卑、百姓平等和乐的王朝,可他却又害得江元那么多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甚至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一直在服用以女子为药引,而炼制出来的丹药。
廖凡诊断出欧阳归是“鬼脉”之时说过,拥有鬼脉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将死之人,一种是回光返照。
而欧阳归属于后者,他不是将死之人,而是已死之人,一直服用那种邪门的丹药,才得回光返照。
那日房青玄与元长渊一同来探望太傅时,太傅已是行将就木,一副撑不过三天的样子,在廖凡给他调理后,他的身子又恢复如初了,这并不是廖凡的功劳,而是太傅悄悄服用了邪丹。
太傅的年纪,说不定比江元建国的时间还要长。
江元建国一百年了,而太傅少说都有一百多岁。
命是可以保住,可是脑子的衰败是不可挽回的,人越老,脑子运转得就越慢,所以太傅现在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糊涂的事情也越做越多,早就忘掉了自己的初心,然后从亦正亦邪彻底地变成了邪派。
欧阳归听房青玄说了那么多,一点反应都没有,痴呆地望着庭院,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走神了,毕竟年纪那么大了。
欧阳归把手放在耳朵边,神经兮兮道:“子珩,你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