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姝这一晚却没?睡好,总惦记着他,半梦半醒,时不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怕他会发热,就这么熬到了天?明时分,撑不住了,才睡了一会。
月露一早把煎好的?汤药端进来时,闻姝还睡着,沈翊让她动静轻点,偏头?一口气把药给喝了,要是闻姝醒着,八成又?要喂,闻姝睡着,没?处撒娇,便是一口闷。
“晚点再用?早膳,让王妃多睡会。”沈翊吩咐月露先?下去。
但闻姝也没?睡多久,他喝完药没?一会,闻姝就被噩梦惊醒了,额头?还冒着冷汗,第一时间去探沈翊的?鼻息。
“还活着,”沈翊握住她的?手,“没?睡好?手都是凉的?。”
闻姝松了口气,有些在梦里没?回过神?来,“梦到你浑身是血。”
梦里的?沈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鲜血染红了衣裳,像是从血海里捞起来的?,怎么喊都没?反应,可把闻姝吓得够呛。
“梦都是反的?,不怕。”沈翊伸手顺了顺她的?胸口,心跳声格外剧烈,便知道她是真被吓着了。
闻姝一大早做了这样的?噩梦,精神?不济,用?完早膳也没?好点。
沈翊早饭还是用?的?粥,太医来给他换药,沈翊让闻姝背过身去,“伤口有什么好瞧的?。”
闻姝是不忍心瞧,可又?想看,沈翊现在伤着,说话都中气不足,自然也管不住闻姝。
太医解开染血的?纱布,那血淋淋的?伤就出现在闻姝的?眼前,像是一个?红色的?血洞,不忍直视,换药时,沈翊虽没?出声,可眉头?紧蹙,额间的?青筋微微跳动,可见有多疼,闻姝亦咬紧了唇。
太医换了干净的?纱布缠了回去,“伤口的?血已止住,王爷这几日要小?心挪动,免得伤口崩裂,微臣在营帐里等候,王爷随时可派人来寻微臣。”
“有劳太医了。”沈翊点了点头?,让人送太医出去。
闻姝红着眼眶走过来扶他,“躺下吧。”
沈翊伤的?位置巧妙,要换药,干脆就没?穿上衣,胸膛光\裸着,闻姝却没?半点旖旎的?想法,“这么重的?伤,往后要留疤了。”
闻姝手背上的?擦伤都留下了一些白色的?印子?,更?别提沈翊的?伤势这样重。
“大丈夫身上有几个?疤算什么,反正姝儿也不会嫌弃我?。”沈翊倒是乐观的?很,他身上的?疤痕也不少,伤得最重的?几道,是当初灭门被追杀。
“谁说我?不嫌弃,”闻姝撇了撇嘴,“我?可嫌弃了,这么大的?疤,丑死了。”
往后每次看见这个?疤痕,都会想到他伤得这样重,心口都会泛疼。
沈翊哭笑不得,“那怎么办?姝儿忍忍,别嫌我?。”
两人正闹着,外边响起吵嚷声,闻姝掀开帐篷的?窗户一角,“在收帐篷,他们准备回京了。”
“挺好,就咱俩,在这多待些时日也不错。”沈翊一点都不急,虽然中间稍稍出了点岔子?,但后续他已安排妥当,他无需回京,自有人处理后面的?事。
“真是浪费人力物力,怪不得国库亏空。”一场冬狩筹备这么久,结果就待了两天?,这期间的?银子?流水一般花了出去,要不然怎么人人都想当皇帝,这般享受,可不就要抢破头?。
“皇上也没?来看过你。”闻姝放下帘子?,语气里是难掩地不满,好歹是亲儿子?,顺安帝看起来一点也不关心。
沈翊嗤笑道:“我?又?没?死。”
没?死就足够了,对?顺安帝来说。
顺安帝倒是还记得有这么个?儿子?,派了康德成来探望沈翊,奈何沈翊并不想和他虚与委蛇,没?说几句就说想歇着,叫人送客。
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