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望族也不是这?么好待的,李大夫藏起?百两银子,快速回了家?,还是过自己的寻常日子去。
辛嬷嬷送完李大夫回来,瞧见章氏在垂泪,上前安抚,“夫人?莫哭,要不咱们再请个大夫来瞧瞧?兴许李大夫医术不精。”
“别,此事不能闹大,”章氏哭湿了帕子,咬紧后槽牙,气得面容都扭曲了,“一定?是闻姝那个贱妮子做的,阿莠怕是早就?被她发觉了,她却不动声色地转头给妍儿下药,毁了妍儿一辈子!”
辛嬷嬷跪倒在地,“夫人?,奴婢绝不敢害姑娘,那茶是奴婢亲手冲泡的,不知怎得也混入了那药。”
知味斋的月饼是外边买的,有可能被人?动手脚,可那茶,辛嬷嬷想不明白。
章氏摇着头,“你?起?来吧,怕是那茶入府之前就?被动了手脚,断生散本就?极难发觉。”
辛嬷嬷是她的陪嫁,要是连辛嬷嬷都不能相信,那章氏真不知道能信谁了。
两人?正说?着,床上躺着的闻妍醒转过来,瞧见章氏满脸泪痕,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母亲……”
“呜呜呜……我苦命的孩子啊!”章氏再也忍不住,抱着闻妍哭了起?来,不仅仅哭闻妍,也是哭两人?的前途。
原先设想过的荣华富贵,随着闻妍不能生育,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闻姝亲手毁掉了她们的一切!
闻妍一见章氏哭,也忍不住掉眼泪,腹部还有些疼痛,她呜咽着问:“母亲,我是怎么了?是小产了吗?可我前不久才来了葵水啊。”
疼昏过去之前,她看见了自己裙摆上的血迹,以为是小产了。
章氏说?不出?来话,只一味的哭,还是辛嬷嬷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姑娘,咱们中了算计,你?怕是用了断生散。”
“什么?!”闻妍惊恐地瞪大眼睛,犹如五雷轰顶,眼前一阵发白,呢喃着,“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不会的……”
她那样子,看着像是一时接受不了,要疯了。
光看章氏痛苦的模样,她也知道后果是什么,断生散是使女子绝孕的药,她以后再也不能有孕了,可她还没有拥有自己的孩子……
“啊——”闻妍抱头痛哭,蜷缩成一团,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妍儿,娘的儿啊……”章氏连忙去抱她,娘俩都哭成了泪人?。
哭到最后,都要喘不上气来了,闻妍的下身又涌动着温热的鲜血,她不敢再哭,只抽噎着,紧紧地握住章氏的手,痛恨地说?:“母亲,我要杀了闻姝,我要杀了她!”
“妍儿乖,快别哭了,”章氏生怕闻妍再哭出?个好歹,只能强忍住自己的眼泪,“这?件事咱们不能让别人?知道。”
要是魏家?知道,闻妍一定?会被休弃,况且这?药最先是从魏皇后手中流出?,又经?过两人?的手,下药给燕王妃,一旦查出?来,别人?不会站在闻妍这?边,只会说?一句“恶有恶报”“罪有应得”,还可能因为给燕王妃下药丢了性命。
“那咱们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吗?”闻妍自然也明白此事捅出?去的后果,她只是不甘心?,“母亲,为什么我从前没有弄死?她!”
章氏也后悔啊,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就?应该趁着永平侯不在府无声无息了结她,幼童难养,随便生个什么病就?容易夭折。
可永平侯一直都不重视闻姝,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章氏便觉得没必要出?手,反正也碍不着什么事。
谁能想到,永平侯竟一直在故意冷待闻姝,出?阁时给了闻姝那样多的嫁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日后咱们再寻机会,当务之急,是不能泄露此事,要不然魏家?知道怕是……”章氏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