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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到了一二年级做错事了的小学生在教室角落张贴着课程表的地方罚站。

他身后正好有一张独具虫族特色的健康贴士海报,记录着在虫族社会需要注意的生活小习惯。

看得伊斯梅尔是忍不住无奈。

这段时间一定不会再被兰诺德打扰了,光是虞微的事情就够他忙上一阵子了。

他应该感到高兴吧?毕竟没有兰诺德,伊斯梅尔在这一片地方几乎是没有需要防备的人。

但伊斯梅尔又高兴不起来。

看着那双才拆下绷带不到半天,又因着生掰虞微骨骼甲而留下深深伤口的双手,伊斯梅尔破天荒地觉得烦躁。

满手的血,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处理。

内菲尔是他的私人医生自然不管兰诺德,兰诺德也不去看校医,就这么呆呆傻傻地站在那。

蠢透了。

“兰诺德。”伊斯梅尔好整以暇地喊了一句。

那边低垂着头的人没应,只是垂在身边地一双手细微地颤了一下,收紧又缓缓松开,没有抬头。

往前哪有这种时候,向来只有伊斯梅尔冷落他的份。

于是被人提起兴趣的伊斯梅尔继续开口,“教官?”

依旧没有回应,那边的兰诺德就跟个柱子似的站在原地,黑发遮掩着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神情。只是伊斯梅尔能够感受到空气中多了一丝凝滞,兰诺德在使用精神力压制着什么。

但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于是伊斯梅尔坏心大起,面上却还是那副平淡的模样,“雌君?”

这一声不轻不重地撞进了兰诺德的耳中,让一直沉默愣神的人猛地抬起了头,黑发从他脸侧滑落到耳边,露出那双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湿润的双眼。

“……”

伊斯梅尔面上诧异,那是只在意乱情迷那一夜见到的表情。

此时看过来,竟然还让人有些心虚,因着那晚玩得太过火,他见兰诺德好几日都不曾穿贴身的上衣,唯恐擦到红肿的地方。

虽然搞不懂现在兰诺德在伤心什么,但伊斯梅尔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开口道:“你怎么了?”

那人又将头低了下去,埋得更深,似是懊恼自己方才下意识的动作让脆弱的一面尽都暴露了出来。

“我没事。”兰诺德轻声应道。

随着这一声,房间内又静了好一会儿。

伊斯梅尔在皱眉思考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不过还没得出什么答案便听到了那边鞋尖蹭地的声音,转过头去就见兰诺德已经站在门前,准备开门离开:

“您休息吧,我……”

他大概还想编个什么理由离开,却发现自己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伊斯梅尔没有立刻回应,直到人打开门正要拉开时才说道:“过来我看看。”

他语气淡淡,虽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慰,但却是让人顿住了动作,愣愣地转过身来。兰诺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站住、不是回来、不是停下,而是一句过来我看看。

即便是这样细微的差别也足以击溃兰诺德内心压抑的所有防线,可他却狠狠地抿唇紧咬着内唇,不让自己露出丝毫不合时宜的神情。

尽管内心是波涛汹涌,也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好。”

随后便乖乖地来到伊斯梅尔的床边。

伊斯梅尔还吊着精神疗养瓶,右手并不能动作。

在兰诺德来到床边后,他伸出左手捞过了兰诺德的双手,掌心和指尖的肉都已经糜烂了,好好的一双手说成一摊烂肉都不为过,十指连心不知道该有多疼。

“疼吗?”

伊斯梅尔垂着眼观察着那些血肉中是否有残留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