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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相亲,衣衫也染了她身上的甜香,江雪鸿指尖从唇瓣擦至她缀着流苏的耳垂,轻笑。

未发生的事谁也说不准,何况如果连自己都不坚定,要如何与天道抗衡?

陆轻衣收敛杂思,在他怀里转过半圈,视线回到桌案堆放着的信笺,好奇:“你写什么呢?”

“请战帖。”江雪鸿抬手印上花押,“邪神召集群魔,意图攻入九溟,道盟也该为旷世一战召集人手了。”

金光划过,封笺好的信便依次飞出了大殿。

望着那些信手纵横的字迹,陆轻衣心痒难耐,眨巴着眼睛暗示道:“世君大人,您都不邀请一下神女吗?”

江雪鸿懒懒睨她,不答。

陆轻衣快速啄了啄他的下巴,撒起娇来:“晏五哥哥,带上我,事半功倍呀。”

江雪鸿侧首盯了她须臾,指节敲了敲桌沿,含笑道:“帮本君把这些方志舆图分门别类收拾好,便给你写。”

“说话算话!”陆轻衣立刻蹦弹起来。

整卷铺纸,提笔落墨。

沉香袅袅弥散开来,男人正襟危坐,目光不离素笺,一旁抱着卷册的少女却时不时探头探脑,视线悄悄落在他身上。

紫极峰正殿昏暗光线,衬得那清绝的身影好像刀刻的冷玉,又像一坛令人愈饮愈醉的陈酿。碎发缓缓垂落,如扇的长睫下一片阴影,眉目间好像盛着风月江山。

修长的手执起笔来,同他使剑一样刚柔相济,笔势夭斜,沉稳圆熟,随着腕臂轻移,织金红袍下的玄青长袖和素色缘边依次显露出来,发出隐隐约约的“沙沙”声。

见他收锋,陆轻衣连手里的图卷都不及丢下,正凑过去要看,猝不及防被他拖入怀中。双唇相触,那般高傲孤清的人,交吻之间却是那么炽热。

她半跪在桌案上,根本使不上力,几乎完全被他掌控,江雪鸿却仍觉不够,丢了笔,不住把她往怀里压。衣袖浸了墨水,卷轴散了一地。

雷声隐在高墙外,吹入深殿的冷风竟也升了温,帷幕飘飞,纸张乱舞,眼前一片朦胧。

良久,禁锢终于松弛,陆轻衣恼恨地搪他:“你干什么啊!”

江雪鸿看着少女余红未褪的脸庞,水润润的唇瓣,无声淡笑,将信纸递至她手边。

熟悉的素色映入眼中——竟是万年笺。

整齐划一的字迹好像剑雨流星:

江雪鸿,陆轻衣

山海浮生,春秋浪迹,万人回首,幸此邂逅。两世入梦,方知情深不枉;一念存心,始信江湖有待。谨以白首之约,书向鸿笺,好将死生之盟,载明鸳谱。此证。[1]

——是婚书。

陆轻衣小心翼翼接过。

字字力透纸背,句句都在挑战天威。

空谷深泉般的微哑嗓音落下:“应否?”

陆轻衣压抑下眼角酸意,与他十指相扣:“一万年不许变。”

休戚与共,落子无悔。

凝着霜雪的绣鞋踏上金凤纹,身子横斜过来,不知何时已被拥着半躺进御座。沉甸甸的阴影覆下,心头涌起站在历史风口浪尖的澎湃浪潮,想到即将同他一起书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陆轻衣情不自禁攀上那宽阔的肩,唇愈靠愈近。

“咳咳!”

刻意放大的咳嗽声传来,耳鬓厮磨的两人同时回头,谁也没松手。

紫袍被风吹动,晏闻誉扫过满目狼藉的正殿,额角青筋直跳:“白日半夜天雷不歇,纵欲至此,千重阵法也不够你俩折腾!东馆已经不成样子了,还想毁了紫极峰不成?”

江雪鸿毫无赧色,微直起身,问:“二哥有事?”

“何止是有事。”晏闻誉将手中急报掷在案上,肃声道,“群魔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