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关严,只剩下走廊明晃晃的廊灯。
祝染匆匆前往位于走廊尽头的Omega卫生间,随便找了个隔间进去,反锁上门,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现代社会科技进步,性别上的弱势可以用很多方式来补足,身为一个Omega,祝染很少感到不便,唯有发热期这一点,实在是让人无奈又无力。
祝染坐在马桶盖上,熟练地撕开包装,抽出针剂给自己手臂上扎了一针。
透明液体缓缓注入体内。
祝染微垂着头,静静等待药效在体内发作。
她能感觉到身体的躁动与微热。
微微鼓胀的后颈,升高到有些灼热的体温,加速流动的血液,紊乱失衡的心跳,还有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的信息素……
这些身体反应都在昭示着一个信息——她是个成熟的Omega,她需要有陪伴,渴望被抚慰,期待被标记。
四周的空气混杂着她的信息素,甜腻的,馨香得有些过分,让她更加焦躁。
好在,抑制剂的药效发作得很快。
像清澈甘冽的山泉流进带着地热的温泉,冷热交融之后,沁凉气息驱散灼意,一池快要沸腾的泉水终究平缓下来,将所有的躁动不安一一抚平,变成温温吞吞的常温水,不起波澜,不生涟漪。
祝染庆幸又无奈地想,抑制剂真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可惜再伟大的发明也要遵循能量守恒原则,对抗本能的代价是巨大的能量消耗。
祝染浑身乏力,在马桶盖上几乎快要坐不住。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仓促间拿了抑制剂就往这里跑,手机和手袋都还留在办公室里。
祝染几乎绝望。
不过是体力和体能消耗过大而已,这要是换了别的Omega,在这里再休息半个小时就能恢复过来。
可问题是,她不是普通Omega。
继续待下去只会更加危险。
祝染只让自己又休息了会儿便强撑着站起身来,打开隔间的门,拖着两条酸软无力的腿往外走。
才走出四五步而已,眼看着就要走到卫生间门口,她却已经体力透支,一下子跪倒在地。
艰难地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靠坐在洗手台旁的瓷砖墙壁,祝染调动最后一丝力气,试图调整呼吸。
头晕,心慌,眼前发黑,手脚不受控地颤抖。
祝染知道自己这是低血糖的毛病犯了,可是,她对此毫无办法。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怎么就没有顺手把手机给带过来呢?再不济,带着包过来也好啊,里面好歹还有两支能量棒。
还剩最后一招可以保命,要不要用呢?
祝染脑海里正进行着艰难的抉择。
忽然,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
Alpha是蹲在她身旁,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颈侧,似乎是在探查她的脉搏,那人好像还在她耳边焦急地喊她的名字,她却已经听得不太真切。
随即,她被人揽进怀里,宽厚温热的胸膛靠起来很舒服,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陷入更深的睡眠。
然而那人却不让她如愿,不算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脸,让她神志清醒一些,然后调整姿势让她身子坐得更正一些。
下一秒,什么东西送到她的嘴边。
是吸管,她下意识吮吸了下。
温热的,香甜的,醇厚的,是热巧克力。
祝染本就没有彻底昏迷,此刻低血糖患者对于食物的渴求战胜了对睡眠的渴望,祝染就着吸管喝了几大口热巧克力,低血糖的症状迅速缓解。
祝染费力地睁开眼,见到满脸担忧的严颂。
见她逐渐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