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帝子妃的宝印,仪式便进入最高潮。
所有人向高台上的新任帝子妃娘娘,致礼贺喜。
尔允笑得是那样尊贵而开心,心里却是那般的毫无温度,冷眼望着这人山人海,和这份无边的“幸福”与尊荣。
不知怎的,她的视线自己在宾客中寻找起来,也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找到了柏琰。遥遥的,她和柏琰的视线对上。
视线相交时带来的一种微妙的、像是擦出细小火星的感觉,让尔允恍惚觉得,她所经历的这场仪式,仿佛也不是那么冰冷游离;她也仿佛不是像牵线木偶似的,机械地完成仪式。
尔允想,如果把她的世界比作一座城,那么,城里只有她一个活人,其他所有活人的世界都与她无关。
除了柏琰。
这种感觉,在她登临高处,更感觉到孤注一掷的冰冷时,便明显的浮上她心头。
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巳时整,仪式结束。
柏誉带着尔允回后宫,诸神也都散去。
在回兰台的路上,燕照雪忽然对柏琰说:“殿下对那位新帝子妃,好似有些关注。”
“嗯?”柏琰行在前面,立于云上,闻言只是眼角向后扫了一下,平静无澜。
楚娴在燕照雪身边,不禁扭头看她。
燕照雪喃喃:“从第一次在阴司冥界朔望之城外的桃林见到她时,殿下对她就很关注,我也说不出来,只心里感到有些怪异。”
因着柏琰掌管兰台后,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再加上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兰台便后台很硬,所有史官在求真相的路上更是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得罪小心眼的人,被报复,也有柏琰给他们撑腰出气。是以,兰台上下都很喜欢柏琰,心里有话都愿意与他讲。即便是燕照雪这种如冬日白梅般的冷美人,在柏琰面前,也会推心置腹地与他讲话,不藏私,也不害怕会惹柏琰不快。
她又道:“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说,她……太美,看起来心机也深。不论是什么原因,殿下还是不要太关注她。有些女人,单是她的一举一动,就能让人沦陷。”
柏琰平和地说:“难得见你讲这么多话。”
燕照雪也自觉有些僭越,但因着对方是柏琰,她自是说下去了:“我也只是担心,殿下对她关注多了,会顶不住。”
柏琰没有说话,只云淡风轻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反是楚娴,轻挽住燕照雪的手臂,拉着她走慢一点。就这样,两人脚下的云朵,与柏琰乘的云朵分开,拉出有一段距离,楚娴才忍俊不禁。
燕照雪对上楚娴的笑意,清冷的脸上是对楚娴的疑惑。
是啊,有些事情照雪不知道,楚娴想着自己一开始不也是心里有疑问,憋不住,就直接去同殿下捅破吗?
结果那日,殿下说给她看一样东西,他只展示一次。
待看过之后,楚娴所有不明白的,全都明白了。而殿下所有的行事深意,她也都恍然大悟了。
楚娴笑如暖月,促狭地同燕照雪道:“不用担心殿下顶不住,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顶。”
“什么?”燕照雪断断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一时担忧道,“可那是殿下的兄嫂……”
“不重要。”楚娴说。
燕照雪无言以对,一双眼都张大了,只觉得这世界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连楚娴都说这种话,燕照雪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不正常了吗?
“总之,我们就别管了。”楚娴笑道,“殿下让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别瞎想,回去干活吧!”
这……燕照雪都要错乱了。还有,楚娴是从什么时候起,不管殿下叫“老大”了?
第148章 梦魅(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