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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门强行改变真身的法术……要先将肉身打碎,将仙骨一根一根敲断,然后以诅咒的方式,改变元神,再以新的东西充当肌骨,做出宛如假面般虚假的肉身。

每敲断一根骨头,发出的那种断裂声,都像是钉子扎进耳朵般,让人无法想象那种钻心的痛苦,与持续不断的煎熬。

待全身的仙骨被敲碎,便要施法诅咒元神。

当诅咒之力施加到尔允的元神上时,滂沱的痛苦,让她在惨叫中,胃里的血翻涌到喉间。一双眼睛已经被泪水浸的,什么也看不见了,这是因极大的疼痛而本能落下的泪水。

尔允恍惚觉得,自己的视野是血红色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四周全是从自己身上放出来的血,化成血泊,还是从她眼中流出的泪,已成血了。

她无法抑制地惨叫,疼啊,仿佛无数条蛇,在向她的身体里注入毒素;仿佛无数只老鼠,在啃食着她的身躯;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将她的元神撕得支离破碎。

可是、可是、为了之后的事,她要挺住。她咬住这最后的一口气,死死地挺着。

到最后,她的嗓子已经发不出惨叫声了,只剩下沙哑和破碎。

司徒重云手一挥,隔空折下朔望之城外的一枝桃花,打入尔允的元神。

随着这枝桃花快速地生长,长成一棵桃树,然后开花,然后长出绿色的叶子,接着花谢,落花洒满了一地的血泊,美丽又恐怖,触目惊心。然后桃树上的一颗颗桃子长成,从青色变成熟透了的红粉色……

这棵桃树和尔允的元神,融合在一起,渐渐地化出了新的肉身。

已经无力的尔允,拖着自己的新身体,躺在地上,躺在一片落花与血泊中。

她凌乱的头发,被鲜血浸湿。鲜血将她鲜红色的衣服,染成了深红色。

她动不了,没有力气,一下下地喘息着,艰难地动着手指,指尖一朵沾着血的落花滑下。

墨玉地板上,巨大的血泊中,落花满地,躺着倾城绝艳、奄奄一息的美人。

然后,尔允终于缓缓地,爬了起来。

置之死地,方得重生。

她跪坐在地,面向司徒重云,叩首下去:“多谢兄长,不……多谢冥帝。”

从现在起,冥界公主司徒尔允,梦魅尔允,不存在了。

她是由朔望之城外的桃花,化成的桃仙。

司徒重云颓然地望着一室的血泊,和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浓浓的悲伤,让他说不出话,也再没有力气做别的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只手还在颤抖,干干净净的,一丝鲜血未沾。

他就是用这只手,放干了他妹妹浑身的血,打碎了她全身的骨头,诅咒了她的元神,把她变成另外一个人。

司徒重云很难受,这种压抑的难受,像是粗粝的砂纸在不断磨着他的心。

他挥了挥手,施法将寝殿恢复原状,撤去笼罩在寝殿上的结界。

“来人。”他无力地唤着殿外的侍女。

只是,当侍女推开殿门,低眉顺眼地进来时,宫中的传令官也恰在这个时候,急匆匆地来到殿前。

“帝君!”传令官有些激动,说话时带着焦急奔波而来的喘息,“上界的小殿下来了!”

司徒重云霍然抬起了眼皮,那只还未完全放下的手,有刹那的僵住,然后缓缓落下,不禁攥起。

“帝君,小殿下驾临朔望之城,说是尔允公主从葬魂崖越狱,他奉天帝之命,追查尔允公主的下落。小殿下带了军队来,已先行全城搜查了!”

来得真快啊。

尔允心里一惊,不知道哥哥此刻心中想的是什么,但大约和自己一样,一颗心是提起来的。

小殿下柏琰,帝子一母同胞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