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一圈圈银杏叶,他半幅湖水蓝半幅月白的衣衫上,枝枝蔓蔓的梨花,缓缓盛开。
如画的眉眼,像是从万水千山彼岸温柔地望来,带着言语说不出的平静与风流。
文绮这才发觉,自己喉咙有些干,接着心里缓缓盘绕起一道念头,越放越大。
她的师伯,也太好看了……
文绮提起裙子,跑到奚徵身边,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笑容无邪:“师伯,你也出来啦?”
奚徵将伞侧一侧,为文绮也挡下飘落的银杏叶,回答她:“我出来走一走,看看这山里的风景。”
文绮问道:“师伯你有没有看到一只九色鹿?就是白色的鹿,肚子上有八种颜色的花纹。”
奚徵笑了笑:“你在找九色鹿?”
“是啊,我跟丢了。师伯,你有看到吗?”
“不曾。”奚徵道。
文绮有些灰心,不过还是重新展开笑颜,说:“我再找找看吧,说不定就在前面呢。师伯,你呢?要去哪里?”
奚徵道:“我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随处走走,那便与你一同可好?”
“好呀!”文绮开心。
并肩同行,飞扬的伞纱遮盖着文绮。丝帛迎风的声音,在耳边时大时小,像是一段旋律那样悦耳。
文绮也边走边问:“师伯,你以前见过九色鹿吗?”
奚徵道:“不曾见过。”
文绮又问:“师伯,你对所有人都这样温柔吗?”问着又觉得不对,“你对帝子妃娘娘就不温柔……好吧,因为她是非不分还自以为是。那师伯,你平常待人都是这样温柔吗?”
奚徵沉吟少许,侧过脸看着文绮,笑言:“我平日与人接触不多。”
什么?你确定吗?文绮不禁露出怪异的表情,说道:“你可是西方天阙的白帝呀。”
奚徵笑道:“西方天阙的事务,我都交给属臣了,平日里就是听听汇报,给些意见即可。西方天阙地广人稀,能来这边定居的人,许多都是无甚志向,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好吧,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特质。四方天阙的帝君四种性格做派,连同底下的臣民也各不相同。
文绮抿一抿唇,又问:“师伯,云琅雪……你弹着觉得如何?”
“如你所言,确是旷世的名琴。”奚徵深深一笑。
或许让国师的遗物就留在他师兄那里,也不错吧?文绮这样想。
悠扬的伞纱,在她眼前时不时飘过,她看着前方,渐渐快到尽头的树林,手里又不经意捏住白纱,有种令人神往的手感。
文绮好奇地问:“师伯为什么走到哪里,都带着这把伞?这是件很厉害的法器吧?”
奚徵唇角轻勾,抬手轻轻在两人头顶一挥,空气中便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帮他们遮住飘落的银杏叶。
然后他收起伞,放到文绮怀中,对她说:“看你这样好奇,那便拿在手里看看。”
文绮顿时惊喜,抱着奚徵的伞就像捧着个十分漂亮的工艺品,一边咂摸着,一边用一只手搂起长长的伞纱,不让伞纱拖在地上。
尽管她和奚徵之间法力差的很大,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把伞上蕴含的,无比深邃浑厚的灵力。
文绮喃喃:“真是一件厉害的法宝,师伯,它有名字吗?”
“叫‘青云画尽’。”奚徵薄唇轻动。
青云画尽……真是个有意境的名字,和师伯整个人的气质特别搭。
文绮又说:“你是西方白帝,如此看中这把伞,这怕是天下最厉害的一把伞吧。”
奚徵思索了会儿,笑着回答:“这世间还有一把伞,不知同青云画尽相比,谁更厉害一些。”
“还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