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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桩事文绮都有所耳闻,但她抿唇,摇头道:“那也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四方天阙的帝君,到底不是滥杀无辜的。”

“公主您可一定要把奴婢的话记在心里啊!”倚湘连连重复着,都快急坏了,“您就听奴婢的吧!多讨好白帝,在他面前可爱一点,粘人一点都好。公主,您要做的事,都是大事,每走一步都得如履薄冰,掂量清楚啊!”

文绮垂了垂眼,点点头,刚刚确实是她大意了,万幸师伯不但没有动怒,还出言安慰她。

师侄是个不称职的师侄,师伯确是个宽容慈爱的师伯。

这样想着,文绮不禁检讨起自己,还后知后觉地感觉,好像从国师去世后,再没有哪个长辈能对她施以一点温情。到头来,第一个这样对她的长辈,居然是她硬攀扯上关系的、原本遥不可及的奚徵帝君。这世事当真无常,令人唏嘘好笑。

“我知道了,倚湘,我下次会注意的。”文绮道。

对,她要做的事不容有失,而且面对一个这样好脾气有善意的师伯,虽然她总觉得他对自己态度有点儿怪,但文绮这会儿心中,却是由衷的生出一点要敬爱师伯的念头。

***

就这样,日子平静无澜地过去几天,文绮一边等着商陆那边的消息。

无事的时候,便作作画,临摹国师那幅九色鹿。或是搬个躺椅在院子里躺着晒晒太阳,闭上眼睛,回想在过往的人生中,那屈指可数的高兴事情。

但这种平静没过十天就被打破。

陈寰找上门来,带着唐芫。

文绮当时正晒太阳呢,听到脚步声,睁眼一看。陈寰一袭黑衣窄袖劲装,头发一丝不苟束在冠里,一副沉冷如玄铁的杀伐气质,眉头紧锁,一股气场掠向文绮。

陈寰一进来就居高临下看着文绮说:“夫人,本将军今日找你,是有事要同你说清楚。”

文绮不疾不徐,从躺椅上站起来,向陈寰福了福身,公主的姿仪展现得十分完美:“将军,请讲。”

看着文绮这样子,唐芫心理忽然就产生一种不爽的落差感。自己不是公主,没有文绮这种仪态。凭什么自己不是公主呢?在出身上就落了文绮一截!

更可恨的是,文绮被将军冷落,成婚这么多天还是个室女,可她却住着将军府最好的主屋,还这么悠闲地晒太阳。

这让唐芫很是不开心。她想见到文绮以泪洗面、歇斯底里的样子,想见到文绮一看到将军登门便跪在将军脚下向他赔罪、求着他宠幸的样子。

结果这些都没见到。

然而唐芫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想着那又如何?文绮还能这么有底气,一定是因为还住在主屋,才给她造成这种错觉。自己说动将军来赶文绮,让她从主屋滚出去,自己和将军住进去,那文绮一定就受不了了。

文绮越受不了,越容易犯错,自己越有机可乘,下一步就是让文绮从正妻的位置上滚下来。

唐芫期待地偷偷看陈寰。

陈寰继续同文绮说道:“就是你住的这个院子。”陈寰双手负后,犀利的眼眸扫过院子一遍,“这是将军府的主屋,原是本将军的寝房。只因着你我大婚那日出的事情,之后本将军与芫儿住在朝霞榭,主屋暂时有你住着,然而……”

“啊?将军,你说什么?”谁想文绮忽然就打断陈寰的话。

文绮很是吃惊的模样,杏眸瞪得圆圆的,嘴巴半张,又赶忙环顾这座主屋的样式,似乎这才明白这好像是将军府里最好的一处宅院。

她倒吸一口气:“将军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不知道,还一直住在主屋里,害得你只能住朝霞榭。这样不成!这不就显得我才是将军吗?”

没想到文绮居然这种反应,别说陈寰愣了,连唐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