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文绮无奈地笑了笑:“可惜,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啦。”
“我还以为,你将云琅雪送给我,是为了请我帮你与陈寰和离。”一道声音在这时忽然响起,如梦似幻,又清润如漱石。
文绮猛地一怔,一下子就听出,这是白帝奚徵的声音?
“原来,是要篡位造反,登基为王。”
流水般平静的话语落下时,文绮看见了白帝奚徵。
就在她循声回头时,看到他从她身后走出。
他合起了白色的纱伞,抱着伞在手中,伞面长长的纱拖在地上,像是织锦般的梨花,纤尘不染。
他的身后是一轮即将跌落地平线的红日,和满空火烧一般的云霞。
那所有的背景都是波澜壮阔的,燃烧着的,只有他静水流深,如冬雪与春风交汇于初始的三月,如鲜艳中一支独占清韵的梨花。
文绮没想到白帝会这时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更是因他说出的话,心中一凛:“师伯……”
对,文绮反应过来了。师伯给了她那块鹿角雕,她直接就带在身上,一直带着。师伯说了,这块鹿角雕可以让他感应到她的情况。
原来所谓的“感应”,便是她做什么说什么,他全都知道啊。
等于说,她今日所有的行为,在白帝眼中,全都是透明的!
文绮很快就定下神,堂堂西方白帝,一诺千金,既然答应她了,至少不会翻脸惩罚她。而且从奚徵身上,文绮也没感受到任何不友好的气质。
文绮直接承认:“没错,我要做的就是这事!当然我也会正大光明跟陈将军和离,我还要让陈将军知道真相。我已经决定,用我的方式对所有这些负我的人。”
她说着笑开,可爱的就像个邀宠的小孩:“师伯,”她眨着眼睛,“师伯答应过我的,一定会支持我的对吧?”
奚徵沉默一瞬,唇边漾开深深的笑。他抬手,在文绮头顶揉了揉,嗓音柔如春水:“自然,师伯不会食言的。”
但奚徵又眸底凝了凝,问文绮:“只是,师伯有一事不明。你想成为紫蝶族的王,想同陈寰和离,这于我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你为何没有用云琅雪交换这些呢?”
陡然听到这个问题,文绮小巧的鼻尖动了一下,眉毛也蹙了蹙。在奚徵走来的时候,倚湘就已默默退下去。这里只剩下文绮和奚徵,在一片火红的天幕下相对而立。
逆光,显得文绮的眼睛格外黑,那里头蕴藏着强烈的情绪,“因为那样,就都不是我的了。”
她说:“人心不是我收服的,王位不是我取得的,陈寰和唐芫也不是我报复的。这样即使我当上国王,风光无两,大家也只会说,我是白帝的傀儡。”
“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我屈服,等时间一长,你不再管我,要是他们反扑呢?我不是没信心那样也能镇住他们,能稳固住局面,但是——”
文绮理直气壮看着奚徵,却也诚恳地毫不掩饰内心:“我就是这种人,师伯。明明用云琅雪同你交换,让你替我做三件事,借了你的力量,却还要在所有人面前摆出一副是我主导一切的姿态。我就是这么利己,云琅雪是国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却拿它交换利益,一面又觉得云琅雪对我那样珍贵,那我就必须利用它榨干交易人最大的价值,即使那个人是师伯你,白帝。”
文绮一口气说完这些,不禁回忆起从前,国师对她的所有谆谆教诲,想着想着鼓起腮帮,黯然道:“国师教我宽容正直,教我不可自私自利,我没学好,感觉对不起他。”
一语落下,文绮沉默下来,奚徵帝君也没有说话。文绮深深吸一口气,胸膛重重起伏一下。她看着奚徵,眼神坦诚,也黯淡。
秋时的风穿过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