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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绮握住海螺,一抿唇,道:“好,我会会他们去。”

说起来,也因着这段时日,陈寰一门心思都在唐芫身上,文绮这边门可罗雀,连府里的侍女都懒得往这边来,这反倒让文绮方便做自己的事,离开个一两天都不会有人发现。

文绮想,亏她以前那么崇拜陈寰,觉得是个保卫所有人的铁血将军。如今再看,铁血是铁血,战功也确是战功,可整个人太刚愎自用,还被女人耍得团团转。

想来,古早言情话本还真是古早言情话本,所有人都长了个真爱至上的脑子,行事水平忽高忽低,根本经不起推敲。

等到次日傍晚时分,文绮按着约定,同倚湘两个人,来到那片竹林。

文绮手里捧着海螺,倚湘小心跟在她身旁,查看周围,心弦绷得紧紧的。她不确定,这些国师的信徒会对公主持何种态度。她和公主势单力薄,在别人的地盘里,这不能不令她紧张。

这时候,有人从层层竹叶中出现。

文绮定睛看去,来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个戴红头绳的姑娘,那就是他们无疑了。

对方也看到文绮手里的海螺,问道:“文绮公主?”

“是我,”文绮说,又用眼神瞥了下倚湘,“这是我的贴身侍女,倚湘,就我们两个人。”

那红头绳的姑娘,是和一个老妇人一起来的。

老妇人拄着一根蝴蝶头的拐杖,穿一身褐色麻衣,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她通身的灵力气息,非常的内敛,怎么看都是个高手。

文绮并不畏惧,此刻在对方两人的眼里,她的一切姿态都充满公主的高雅和纯真,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质,但又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易碎瓷娃娃。从她的眼里,能看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狠色,又有那么两分被她压抑的激动,甚至还有种怀念感,想来是在怀念国师。

老妇人将文绮打量过,仅这番照面,她就已经断定,公主非池中之物。瞧着可爱如孩童,却是个能做大事的。

老妇人的态度肉眼可见的慈祥起来一些,露出笑容。她举起拐杖,在虚空描画出一扇门的形状。接着那扇门就变成了真实的门,凭空低悬在空气中。

老妇人推开木门,佝偻下腰,向文绮做了个请的动作,“公主,请进。”

这是分割连接空间的法术。文绮面不改色,嘴角噙着娇气的笑意,大步流星走进门中。倚湘连忙跟上。

这扇门的背后,便是一座偌大的地下殿堂。

殿堂的墙上点着火把,昏昏的火光如将一排排石柱照出嶙峋的重影,像是深夜里乱石堆和枯藤叠加在一起的黑影。

殿堂空旷,尽头隐匿在黑暗里,不知道在那里等着文绮的会是什么。往前走几步,回荡在耳边的,只有自己的跫音,安静的可怕。

天花板低矮,就像是头顶随时会塌陷般,伴随着密不透风的混浊空气,和空气中一股尘封的、朽木般的气味,这种逼仄的压迫感,太强了,让人本能地不舒服。

倚湘因压抑而皱起眉头,环顾四周,不禁喃喃:“此地怎么没有人……”

话尚未说完,就化作一道惊恐的倒抽凉气声。

因为仅在这个瞬间,突然的,原本空阔的大殿站满了人。他们全是突然间裹着一团几乎不可见的紫色雾气,凭空现出身形。所有人都没什么表情,甚至怀着戒备,死死盯着文绮。

在他们陡然围住倚湘和文绮的那一刻,倚湘真的无法形容,这种突如其来的惊骇冲击感。尤其是这里的光线环境,还如此压抑慑人。

文绮却没有被吓到。

文绮甚至流露出有些好奇的模样,打量这些人。

他们就是国师的信徒吧?文绮想。

虽然只有百余人,但聚在一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