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怎么跟工人说话的?”黄总训斥,对着沈辞亭又变了脸色,好声好气解释,“大师,他嘴坏心不坏。您看这事怎么个弄法?”
沈辞亭:“孙总为人,不用我评价,工人们肯定就行了。”看人,看的是他做了什么,不是他花言巧语说话好听,“冒昧问一句,黄总您这块地打算做什么?”
“没什么冒昧的,国家注重绿色环保,这块地当时算是个搭头到的我手里,盖楼的话周围设施不支持,没有竞争力,我想着盖个厂房,再引进些设备和政府合作,处理垃圾再回收,顺利的话请些研究人员来做回收循环的一些项目,算是半公益性质。”
黄总向天发誓,他真没指着这块地发大财,还给城市处理垃圾做好事呢。
沈辞亭抽了抽嘴角,“您初心是好的。”
黄总说的再高大上,通俗点解释,这块地最大的用处就是集中垃圾处理池呗。
“是啊,所以我想不通为什么啊?”
沈辞亭目光深邃,悠然望着这片土地,语气温和敬重,“这块地不该用来处理垃圾。”
黄总不明白,但知道沈辞亭找出了原因,心情轻快了不少,“听您的,只要解决工人的问题,您说适合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辞亭:“英魂埋骨处,逝者所求无非安息罢了。”
他说的轻而缓,每一个字却像泰山一般重压在了众人的心中。
尤其是黄总,结结巴巴的,“英魂埋骨?大师,您说的是守卫祖国的祖宗他们吗?我的天!我要知道老祖宗他们住在这里,失心疯都不会把这块地用来处理垃圾啊,祖宗莫怪,祖宗莫怪。我这就请设计师重新规划,种花种树种草,保证把英雄们住的地方建设的漂漂亮亮。”
小孙毛遂自荐,“姐夫,交给我交给我,我绝对和设计自己的家一样用心,不不不,比我自己的家还用心!”
跟着过来的沉默了一路的副总,伸手把小孙拉拔到了后头,咳咳说道:“如果大师所言不假,小孙的资历还是浅了点,我是干工地出身的,倒是更合适。”
“不会错,肯定不会错,难怪工人们不舒服归不舒服,却没有性命之忧,只有我们为老百姓服务的人民子弟兵的老祖宗们才会手下留情啊!”小孙激动道,“要换做是我,谁挖我的坟不说,还准备把臭熏熏的垃圾倒下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只有思想崇高的祖宗们才会慈悲心肠。
“没错没错,有道理有道理。”在场没有一人不认可。
沈辞亭恍觉拂过脸庞的风柔和了不少,想来先辈们看到他们誓死守护的国家成长起来的后辈是这等模样,也算不辜负他们用血肉为矛为盾铸就而来的繁华盛世。
沈辞亭顺着风走,一行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站定之时,他说:“叫人来从这里挖,直径约莫三十米。”
直径三十米啊。
“还有啊,你们别叫老祖宗,他们啊,最小的刚满十岁,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出头,还年轻着呢。”沈辞亭听他们一个个的一口一个‘祖宗您老人家莫怪’,忍不住纠正。
黄总拿着铁铲的手一顿,喃喃道:“比我还小。”
十岁是个什么概念,光是想一想喉头都忍不住发酸。如果再顺利些,也能看到如今国泰民安的景象啊。
不是每个人都百分百相信沈辞亭的,只是英魂埋骨,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们都要确定,不能让战士们无名无姓待在漆黑的地方啊。
挖了大概有十多米,白骨显现出来,众人的动作不由得小心起来,黄总脸上沾着土,拍了拍额头,“等等,不能这么干,我联系政府部门来处理。”
“不能让英雄无名!”
虽说时间长了,但黄总想找到这些‘年轻人’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