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但和比起之前总是规律性的节奏感相比,错乱了好几拍。
唐郁维持着用力按纸的姿势呆呆站在书桌前,他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要暴出、手腕都在发颤,生怕下一秒又听到诡异的声音。
一秒,两秒,唐郁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真、真的有用?
唐郁仍旧不敢放松,他死死将那画像压住,画像一角忽然动了一下。
唐郁紧张地看着被压着的那张画像不断挣扎,发出簌簌的动静,但一张轻薄的纸看起来抵不过唐郁一个大活人的力气,不论怎么挣扎,都没有飞出唐郁的掌心。
阴冷的寒风吹过唐郁的后颈,一股凉意油然而生。
可是这无窗的书房里哪里来的风呢?
唐郁浑身一僵。
簌簌的声音越来越强,书桌上其他的纸张也开始颤动。
随后,一股震动声从唐郁身上响起,仿佛地动山摇一般。
唐郁茫然地抬起头,他看到占据一面墙的书架剧烈晃动,书架上每一本书都在不停震颤,无数白色纸张从书壳中飞了出来,每一张纸上都有一个只画着嘴的人,它们汇聚成了一股阴冷的风扑向唐郁,用与唐郁一模一样的音色此起彼伏开口说道:
——“我是唐郁。”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
——“黎生做的灵屋非常合我心意……”
——“我是唐郁。”
唐郁付完款,轻声道:“不用了。”
那位摊主似乎很想牵线搭桥,张了张口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唐郁平静道:“我有喜欢的人。”
四周一下变得很安静。
零星的车辆从唐郁身后的马路穿梭而过。
“哦哦。”摊主回过神来,“这是还在追的姑娘吗?什么时候你们在一起了!你带她来我这里买水果,我给你们打七折!”
蓝眸垂下,唐郁提着水果转身离开。
夜晚很安静。
路灯照在唐郁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地。
唐郁看了那道影子很久,都没有从上面看到任何熟悉的痕迹。
他走进友爱小区。
花坛里的绿植郁郁葱葱,偶尔瞥见一点红意,凑近一看是杜鹃花丛。
家家户户亮着灯。
唐郁回到了家,打开房门,按下开灯键。
客厅收拾得整洁干净,纤尘不染的地面倒映着明亮的灯光。
唐郁把除了西瓜外的水果全都放进冰箱,他戴上围裙,从冰箱取出准备好的食材,认认真真开始洗手。
洗完手,唐郁在围裙的两侧擦了一下。
——“老婆!你看这个围裙!它这两边是专门用来擦手的!可方便了!”
唐郁擦手的动作一顿。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它了。
修长白皙的手从刀架上抽出了一把细长的刀,光洁如镜的刀刃上映出了一双美丽的蓝眸。
刀柄在手中翻转了一下,倒映出了一只惨白的竖瞳。
如艺术品般美丽的手在视野中不断放大,每一个指节处都泛着淡粉,连指甲都漂亮得无可挑剔,仿佛由上苍精心打磨。
一只手握住刀,另外一只手缓缓地、握住了整个视野。
刀刃划过,红色的汁水四溅。
目之所及的视角开始剧烈晃动挣扎,可却怎么都逃不开那只手的桎梏。
在逐渐消散的视野里,站在厨房的唐郁垂着眼,静静俯视着窥视这一切的外来者。
千里之外的总部内,队长捂住眼睛,发出了一声惨叫。
粘稠的鲜血从尚未愈合的眼睛里滴落。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