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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班子成员赶来了。他是快马加鞭而来,然而即便“先路”已然因为在闹市不得纵马的缘故跑的很慢,跟在游溯身后的班子成员还是个个灰头土脸——

他们又没有肩高八尺的“龙”,有的只是肩高六尺的“马”,甚至有的司州本地官员不太会骑马,只敢骑肩高六尺之下的劣马,为了追上骑着“先路”肆意奔驰的游溯,他们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只是尊贵的雍王殿下没能理解他们的苦楚,游溯只觉得还不够快。天知道当他接到白未晞的奏报,说此次司州的时疫已经被解决的时候,他有多开心。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他在雍王宫里思念着白未晞,生怕某一日醒来,会有人告诉他,白未晞染上了时疫。

对白未晞的担忧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让游溯夜夜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游溯大步走到白未晞的面前,白未晞冲着他笑: “主公。”

游溯抬起手,他的手落到了白未晞的面前,似乎是想要抚摸一下这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但最终,游溯还是放下手,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像是他从来都是这样的淡然,像是他这些日子以来为白未晞所有的夜不成寐都是假象,游溯只是平淡地重复着这句话: “出来就好。”

白未晞笑: “主公很担心臣吗?”

游溯: “???”

白未晞还有脸问这个?

一听这话,游溯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惴惴不安都在此时迸发出来,他几乎是在瞬间就变了脸色,脸上露出一抹根本没想掩饰的冷笑来: “孤哪里配啊。”

游溯的声音中掺杂着无数的阴阳怪气与冷嘲热讽: “先生孤身入隔离区的时候多威风啊,那时候哪里想过孤这个主公?”

白未晞: “……”

也不知怎么的,白未晞的心里突然就产生了一股淡淡的心虚——

虽然其实他没有必要心虚。他是在为游溯的帝国而孤身犯险,不是吗?怎么看,都应该是游溯不遗余力地表达他的忠勇吧,要是他因为这件事死了,游溯都得把“忠勇”两个字给他做谥号。

但是,此时此刻,白未晞真的心虚起来了。他自己都底气不足,说出的话自然也没有多少的说服力: “主公,臣知错了。”

“敷衍。”游溯毫不留情地揭穿白未晞的面具, “你就是在敷衍孤,你根本没觉得你错了,你甚至敷衍到连‘下次再也不敢了’这样的话都不肯敷衍孤。”

白未晞: “……”

我是不是应该哄哄他?

白未晞陷入沉思。

但事实证明,一个优秀的主公并不需要臣子来哄他,他自己就知道该如何调节心情。

下一秒,游溯的脸上就已经换上了另一副表情: “刚刚是孤关心则乱了,先生不会在意吧?”

白未晞巴不得游溯不要再提起这些令人尴尬的话题,几乎是立刻就点头: “臣明白。”

很快,游溯从长安城找到的医者也都到了。他们坐在隔离区前的案几上,开始为几千名疫民诊脉。

日头逐渐西斜,当最后一个疫民也被确诊为康复后,这场波及了数千疫民的时疫正式宣告结束。为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司州的臣民,游溯特意下令,安平二年在原本赋税十税一的基础上,所有人的赋税再次减半,并取消安平二年的口赋。所有此次因水患,时疫而受灾的县乡,全部免税一年。

这道政令随着春风遍及司凉二州,整个雍国都在为这场减税而欢呼。

然而听到这个消息的临安,气氛却和热闹的司凉二州相反,太后窦强女所在的临安宫勤政殿里正因这道政令而气氛凝滞。

此时不是大朝会,勤政殿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