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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这么晚才回来,是又去哪里鬼混了?”

他自以为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但当看到那一地横尸与血红时,霎时,仍是遍体陡寒。

旋即,一阵罡风猛地扫过来,将他一把磕在了门上。

眼前的上扬的猩红长眸溢满魔气,全无理智。

郁明烛薄唇一扯,狠狠抵过来了,尖锐利齿咬上了温珩颈侧肌肤,汩汩流动的鲜血隔着血管与皮肉,如同致命的引诱。

“嘶,师尊……”

疼痛让温珩皱了皱眉,伸手去推,可两只手腕被对方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握住,又束在头顶。

分毫都反抗不得。

“轻些,疼……”

失去理智的人或许听都没听清,为了咬得方便些,另一只手还顺势扯上了狐裘与青衣,猛地一拽——

温珩心头蓦然有些恼意, “郁明烛!”

颈上的尖牙倏地一僵。

郁明烛睫羽微颤,眼底的疯狂渐渐退去,恢复清明。

被他抵在门上的人衣衫不整,露出一片玉白肌肤,纤弱的脖颈上几枚牙印还在渗血,就像落入雪中的瓣瓣红梅。

定神看清的一刹那,他险些再入魔一次。

但下一刻,那人已经拢起衣衫,从他身边掠过,站定在一地狼藉边。

死去的人浑身都炸开了皮,目眦尽裂,血肉发黑。

分明昭示着魔道恶行。

郁明烛努力平复着呼吸, “是这群人先闯进来杀我,我只不过……”

说到这里,不由顿住了。

不过什么?

不过反击?

这群人是何身份?为什么要闯进来杀他?死在他手下的人为何模样这么狰狞难看?他方才那副丧心病狂的丑陋面容……

桩桩件件,他能解释得了哪个?

郁明烛的眸光一点一点沉下来,掩在衣袖中的手慢慢拢紧,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紧张得过分。

堂堂魔头,如履薄冰。

却忽然听到平淡一句, “怎么清理?迎春客栈没有多余空房,晚上还要在这里睡的。”

郁明烛一怔,蓦然察觉到什么。

可却不敢相信。

他心神俱颤,甚至没察觉到脚边那血肉模糊的人还剩一口残气,在他恍惚无防备之际,拼尽全力将匕首刺过来。

“锵”的一声。

郁明烛未动。

却是玉尘长剑凛然出鞘,毫不留情将那只手钉在了地上。

残月的清辉从大敞的木窗中透出几缕。

温珩背对着郁明烛,看不清面容与神色,空气中还弥漫着沉重刺鼻的铁锈味。

那人不甘心地睁大双眼,死不瞑目。

郁明烛如梦初醒。

原来他千方百计要瞒着的事,他以为暴露时的惊慌不定,都像个笑话。

温珩分明已经都知道了,却不说破,而是用行动表明——

无妨,我算同谋。

……

温珩将窗子推开通风。

—— “越纯种的魔就越容易丧失心智,沦为丧心病狂的凶煞邪物。”

以郁明烛的血脉,不知已经熬过了多少身不由己,痛不欲生。

回过身来,地面已经全都清理干净。

郁明烛正在收桌上的碗盘。

说来也怪,方才满屋子都溅满了血,唯有这方桌子,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就像被陷入疯狂的人凭着本能,刻意避开了一样。

可桌上只是些清粥小菜。

郁明烛为何要避着区区……

温珩心念微动。

是因为他